【游龙嬉春】第十一章 港粤花露浓 上

游勳文大概这时才想起杨垂征是稽查部的主管，神色尴尬的说：「杨协理您……您别客气，我和杨经理一……一起做东，还负担得起。」

我说：「一般来说，在上海我们很少以中联的名义进出这些场所，我一直以为报出中联集团的名号，说不定可以打个折扣优惠一下，没想到原来是要更贵一些呢，这倒是我没想像过的。」

杨光荣不敢说话，游勳文听出我的讥讽之意，结结说：「也……也不是……这样。」

我说：「不该是这样的事，往往被弄得变成就是这样了。对了，广西南宁的樟木采购是你负责的吗？我在总公司听说桂庆公司取得新林场，按理说供应给我们中联的樟木应该可以调降价格不是吗？」

游勳文全身震动了一下，急急忙忙辩解说：「那……那林场还……还没正式开筏，他们答应一开筏之后，就立刻调降……真的。」

我摇摇说：「我听到的不是这样。你知道桂庆公司当年是董事长亲自开发签约的吗？」

游勳文大吃一惊：「董……董事长？！」

我点说：「新林场的取得也是董事长敦促林务局开放执照给桂庆公司的，你知道吗？董事长提过，桂庆公司曹董事长亲自到上海向他报告说底下业务部一些有弊端，他会尽快处理。好像是叫林修章的吧，你认识吗？」

游勳文面色如土，低不敢看我说：「认……认识。」

我继续说：「唔，那好，希望你跟他没什么才好，免得被他拖累了。」

杨光荣和游勳文两面面相觊，好一会儿杨光荣才惶恐的说：「协理，我们一直都很努力为公司做事，如果……如果有什么地方处置不当，还请协理给我们这些后辈指导指导。」

我说：「指导不敢当，中联集团虽是近 十年来才急速窜起的公司，但是公司的营运规章既清楚又健全，让员工挺好做事的。以我来说，按着公司颁订的稽核章程行事，几年下来只懂得照本宣科依章办理，居然也没让公司嫌弃我，一份丰厚的薪水稳稳当当的发给了我，从来没给打了折扣，想起来真是有点儿愧对董事长的厚。」

我每次一搬出董事长，他们两都会被吓得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杨光荣陪笑说：「是是……协理得董事长信任，是总公司的红，我们一直拿您当榜样。」

我听了心中好笑，那杨垂征进公司蛮久，行事素来刻板固执，不得我心，若非后来陈璐建议让他接任稽查部主管，刚刚好适得其所，我还真不知如何安排这个老部呢。我其实不喜欢执法太严，虽然那样 容易产生弊端，但是我认为中国的本就是钻营，那当然不是好品德，但是却能间接产生创造力和应变力。在我的主观想法中，一直认为那是 一个在争权夺利力争上游时所不能缺少的动力。

我笑说：「说是榜样那就更惭愧了，你们中的红平时还花费不起这么高级的应酬场面呢！想起来还是外勤工作好，像我这种内务行政工作，一则没机会接受厂商的接待，二来也没机会应酬客户，可以向公司申报际费。啧啧……广兴楼这小满汉宴，还是四年前跟着董事长来洽公时，才有那么毕生一次的机会尝到。唔，好啊，真好啊！」

杨游两被我嘲讽得再也接不下话，只能低说是。

我缓和脸色说：「中联是董事长从无到有一手建立起来的，大小事务他了然于胸，员工是怎么卖力工作的，又是怎么舞弊的，他没有一样不清楚的。但是他一向指示我不必过于苛刻，多看同仁么的优点潜力，少看缺点和错误，甚至也不忌讳你们花些钱摆摆排场，毕竟你们争的是中联的面子。」

两看我语气改变，心轻松不少，陪笑说：「是是……董事长气度恢弘高瞻远瞩，中联能成为全球的金融霸主，决不是侥幸而来。我们常常盼望有机会能见到董事长一面，就是没杨协理您这样的福气。」

我微笑说：「你如果见到董事长，他一眼就能看穿你是忠是，根本不用派我这种没用的来这儿大费周章了，到这会儿还搞不清楚你们是否心向着公司，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公司的事。唉！我也不晓得中联的员工福利是否需要检讨改进，若是薪水比别的公司差了，该尽早建议董事长调整。要不让员工舞弊图利了反而不好。是吗？」

杨游两又紧张起来，连忙表示公司的福利待遇远比一般企业高出许多。

我看两被我吓得差不多了，这才找台阶让他们下说：「既然这样，我这次的稽核报告就 容易写了，你们也要让我好差，回去后有哪些该调整修正的，尽早处理了，要让总部察觉不对，向董事长报告了，连我们总公司都跟着遭殃。」

两没想到我这样轻易放他们一马，欣喜过望的说：「是是，一定一定……杨协理您这样关照我们，我们怎敢辜负您这番厚呢！董事长面前还请您多美言几句。」

我脸一沉，斥责说：「你们还死不改！董事长吃你们这套逢迎谄媚的招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