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起疑，追问

年年和岁岁一直守在西厢房里等着娘亲回来，兄妹俩犯困地窝在床榻上打盹，直到听见大门传来了马车驶停的声音。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年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推了一把身边的岁岁，“醒醒，你看这是娘亲回来了，还是爹爹回来了？“

岁岁打着哈欠，不住地拍打着脸，稍稍醒神后，她听辨着门的脚步声，在大门推开之前，急急地叫了年年道：“哥，快点熄灯，爹爹回来了！“

年年慌忙拿下灯罩，一气吹熄了烛火，俩歪倒在床上，隔着模糊的窗户纸，看着卫殊大踏步地走进了庭院里。

最坏的结果莫过于此，楚兰枝未回，而卫殊先回来了。

年年和岁岁绷紧了神经，他们紧张地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卫殊进到厨房打水洗脚，他揭开铁锅盖子，一试水温还算热乎，就是没像往那般烫手，他看了眼灶坑，里面的火全熄了。

寒冬天里，他将就着洗完脚，回到东厢房，挑了本书坐到床榻上，一坐下他就站了起来。

床炕是冷的，而炕灶里没一丝星火，这一晚就没生过火。

自从苏团子进了这个家门，平热炕、烧洗澡水的活儿都是他一个包，今夜这是怎么了，撂担子不了？

卫殊将书扔到案桌上，望向了对面年年睡的那屋子，亥时已过，平那窗户里总亮着的一盏灯，难得地没见光亮，他随手披了件外袍，直直地走了过去。

年年和岁岁趴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步步近，停在了屋子外面，兄妹俩吓得胆都了。

卫殊站在年年那屋门，“哒哒“地叩响了房门。

一下又一下的叩击声，犹如鬼敲门似地吓死了年年，他半身爬起，紧张地看着岁岁，又看了眼空无一的隔壁，心想这回死定了！

岁岁在敲门声里冷静了下来，沉思过后，她拿定了主意，一掀被子就将年年兜盖住，压实了被角，冲他低声喝道：“被子里面躺着，不要出来。“

她穿上棉袄跳下床，拿出火折子，点亮了屋里的灯。

卫殊敲了半天门没见里面有应声，拉了门把手道：“不出来，我推门进去了。“

“爹爹，别敲了，“岁岁拿手抹着眼睛，装出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儿，小声地抱怨着，”你吵醒娘亲了。“

卫殊将将地收了手，“你娘醒了？”

他手下掌握着分寸，就没敢敲太大声。

岁岁往屋里探了眼进去，压着嗓音小小声地说：“娘在生闷气，哥哥气她，夜里你又来吵她，她不想搭理你。”

卫殊也跟着放轻了声音，“你哥怎么招惹她了？”

岁岁嘟起嘴，不满地告状道：“钱串串和宋秧子叫哥哥一起去凿冰钓鱼，哥哥没跟娘亲说一声就去了，天黑了还没回来，娘亲就叫苏乞儿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苏乞儿去了也没回来，倒是钱家的管事王伯过来，说他们四个在钱家后院里烤鱼，误喝了点酒，一个个醉倒在串串屋里睡了过去，明才能回来。“

卫殊冷斥了一声，“这几个皮实的兔崽子，回我抽他们一顿。“

“娘亲气得晚饭没吃几便早早地歇息了，“岁岁小眼神向上一探，哀怨着，”这才刚睡下没多久，你就来敲门，吵醒了她。“

卫殊透过窗户，看着楚兰枝拢着被子侧睡在床上，看样子蒙着在生闷气，“我进去看看。”

岁岁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在他迈步进门时，小手一扯就抓住了他的广绣，贼小声地说，“爹爹，你跟我过来。”

卫殊狐疑地跟她走到了角落里，他站在风处，听她说话。

岁岁紧张得脑子都木了，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将娘亲平抱怨他的那些话全都抖了出来：

“娘亲说，都怪你休学休那么早，哥他们几个没事，才会成天没事地出去捣蛋。”

“爹爹，你有多少天没回来吃饭了？”

这话问得卫殊一阵心虚，“你娘还会为这个事生气？”

“爹爹，娘把你的碗筷收了，这几天，晚上都不做你的饭。”岁岁仰着小脸，同地看着他。

卫殊也就七八天不在府里，她就气成这样，那得是有多在乎他，想想他就没来由地翘起了嘴角。

“你娘还说了什么？”

岁岁想起最近吃饭时，娘亲常挂在嘴边的那几句话，“娘说，趁你不在家，这几天天吃红烧，等你回来了，就吃小葱拌豆腐。”

卫殊不屑地抿直了嘴，“你娘有说明晚吃什么？”

“没用的。”岁岁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卫殊：“什么没用？”

”娘亲如今煮饭都用碗来量米，明晚吃猪蹄膀子，她按就买了三个，你想蒙混蹭上饭吃，”岁岁一连三摇，“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