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桃林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什么君山银针，不过是陛下看不上眼的东西，赐给惠妃母子，就当宝贝一样拿出来炫耀。真正好的东西，自然是不上他们。皇后位居中宫，荣贵妃盛宠不衰，她们才是陛下放在眼里心上的。

卫王沉默许久，方才道，“外祖母的意思，五郎明白了。”

老太太顿了顿首，“听怀安说，惠妃从五台山为你请了一尊文殊菩萨像。惠妃来时尚早，还请卫王带老身去拜一拜吧。”卫王一言不发，扶着老太太便起身离开。

顾瑾之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是否应该跟上去。老太太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走到门，又回嘱咐，“怀安，屋里闷得慌，你带妹妹到后园子里逛逛吧。”

顾瑾之如释重负。

出了正厅，往东走穿过月门，绕过一条抄手游廊，便是卫王府的后花园。顾景之今心很好，一路上将卫王府培植的奇花异指给她看，只当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之。可薛宛宜是久居宫的，宫里的东西，自然是比皇子的府邸强上十倍百倍，顾瑾之不好扫他的兴，便做出一副初来乍到的样子，听着他讲，哄得顾景之越发兴致勃勃。

正走着，后追过来个小厮，急匆匆行了个礼道，“世子爷安，前院儿来了贵客，才们不敢怠慢，又寻不到王爷，还请世子爷帮忙到前院儿去招呼一下，才们好先去寻王爷。”顾景之笑道，“无妨，你家王爷同我家老太太去了佛堂，自去寻来便是，叫我去前会会那位贵客。”看向顾瑾之，又有些迟疑。

顾瑾之心中明白，想来是到了外臣，不好让她随行见客。天真无邪道，“哥哥且去吧，我自己在这里逛逛就好，横竖没有什么外客，一会儿就回去。”顾景之便叮嘱了几句，叫了几个丫鬟过来引路，自行回了前院。

卫王府的后花园，着实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有一处别致。在一方矮墙下，竟栽了一大片的桃树，若是到了桃花盛开的时节，芳鲜美，落英缤纷，必然一番盛景。顾瑾之心中喜不自胜，叫随行的丫鬟们留在外面，自己提着裙角，了桃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进退两难，顾瑾之心中颇有些惆怅，果然身为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吗，哪怕再活一次？她不知道答案。

进到桃林处，却隐隐约约听到有在低声啜泣。顾瑾之心中疑惑，想是府里的丫鬟受了委屈，独自一个躲在里面哭，也未可知。可今是卫王的寿辰，晚些时候惠妃也要过来，若是被发现了，可就不好了。本着行一善的理念，顾瑾之决定去管一管这闲事。

寻着哭声慢慢地向前走，到了一株枝繁叶茂的树底下，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影。再等一会儿，连哭声都没有了。难不成是见鬼了？顾瑾之害怕起来，却又觉得自己好笑。死过一次的了，竟还怕鬼。更何况这青天白的，怕什么。

这样想着，便壮起胆子来，喊了一声，“谁在这里？”无应答。再喊一声，“有吗？没有，我就走了！”仍是无回应。

顾瑾之摇了摇，觉得自己大概是听岔了，许是林子里的风声。正待转身离开，却听到顶上传来一个稚的声音，“救救我。”

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

卫王没有子嗣，这孩子，想必是王府里管事或者下的孩子，多半是贪玩爬高，如今又胆怯下不来了，所以被困在树上。

顾瑾之又好气又好笑，“我要怎么救你？这么高，你是怎么上去的？”那小娃娃十分委屈。“七哥说带我出来玩，结果把我丢在树上，自己走了。我好害怕，姐姐，你救救我吧。”顾瑾之听不真切，只隐隐约约听到小娃娃是被哥哥丢在这里，便觉得愤懑不已。

薛宛宜自幼被父兄视作掌上明珠，如今做了顾瑾之，也是得了兄长诸多庇护，何曾见过这样做哥哥的。把幼弟一个扔在树上，自己去逍遥快活。若是让自己抓到了，一定严惩不贷。

话虽如此，可现在两手空空，怎么救？顾瑾之不由得一声叹息。如今这副身子骨，万比不得从前。薛宛宜在绥州军中长大，时常背着祖母和哥哥们翻墙爬树，虽然每次被抓到都逃不脱跪祠堂，仍是乐此不疲。可顾瑾之弱不禁风，让她爬树救，到时候怕两个都折进去了。

那小娃娃见她待着不动，也急了，“墙角有一架梯子，你去搬过来就行了。”顾瑾之恍然大悟，不由得笑了，也是，一个臭未的小孩子，怎么会爬的这么高。顺着小娃娃指的方向寻去，果然有一架竹梯，只是顾瑾之大病初愈，拖一架梯子着实有些吃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才到了树底下。

若是叫世子哥哥瞧见了他身娇体弱的妹妹在做这个，怕是要惊掉下。顾瑾之看着被竹梯磨到通红的掌心，叹了气。“你自己能下来吗，要不要我去找救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