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狼牙

了一条缝，甜美面容一闪而逝。

信天游站住了。

那个孩子他认识，正是七岁时一起玩耍过的阿莎，番部落的公主。

栖云郡对她而言，不异于龙潭虎，跑来嘛？

千里云山，原来生活着十万生番，分为前番部与后番部。

经过镇南军长达十六年的血腥征伐，六万多的前番部落只剩下五千多，苟延残喘。

后番部落蜷缩在云山后半段，紧邻瘴气弥漫的南蛮森林，基本上没有承受什么攻击，还剩下三万。

番输多赢少，唯一的一次举族出山，失去了地利优势，差点被镇南军全歼，青壮死绝。

信使为了培养少年的铁石心肠，从小就带着他观摩血淋淋的战场。

曾严厉警告，不许介镇南军同生番的厮杀。如果不小心露了，必须杀光现场，不留下一个活。

信天游懂。

十五年前，镇南军突然征讨生番，极可能是为了搜寻羊肠谷失踪的婴儿。后来，则以掳抢财为主，叫“打谷”。

番对吃穿住不讲究，偏偏喜欢金银首饰与器皿，几千年的积淀不是一个小数目。番灵秀，在隶市场上属于抢手货。

信使心肠硬，看两拨厮杀就像看蚂蚁打架。但信天游总觉得自己亏欠了生番，害他们陷灭顶之灾。

于是，六年前他终于出手。

当时是灭族之战。

番残存的青壮顶在前方，老夹中间，孩童率先撤退。然而，镇南军的一支千队提前绕了一个大圈子埋伏于退路上，前后夹击。

信天游放出了獠牙初成的小花。

不到一小时，绝大部分军士被小花掉了，小部分被增援的番兵掉。剩下的漏网之鱼，被信天游消灭了。

后来又零零星星出手了若次，没有放走一个活，也没有让任何一个番见到自己。

信使对此保持沉默。

经此一役，镇南军再也没有开展过大规模攻击，小规模的“打谷”还是照例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