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才是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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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鸣，幻影一闪。

咔嚓……

溪千里颅后仰，身躯向前扑倒。

众神将于弹指间溃散，空中噼里啪啦洒下了一地黄豆。

信天游一脚将尸身踢出庙，不屑道：

“切，撒豆成兵，通幽境的大路货法术。可惜他的动作太慢，身太脆弱，不经打。”

宰小都没这么快！

无敢应答，敢有任何小动作。

庙里发出一阵细密的牙关磕碰声。

董淑敏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下垂的纤手中，霹雳弹眼看要跌落。护卫赵甲肝胆欲裂，一个饿狗扑食到了她脚下，伸双手去接。

还好，董小姐的手指灵巧一勾，又将弹丸勾回去了。

在溪千里倒下之前，她本有招募少年的想法，现在彻底死了这条心。

聚气武者被瞬杀，凝罡武者被瞬杀，连通幽法师也被瞬杀，莫非眼前是一个开光仙师？

可无论怎么看，他的面相也忒年轻了一点。倘若真是山魈，会不会丧心病狂，把所有都撕碎吃了？

董淑敏呆了半晌，内心水般转过了无数念。终于收起霹雳弹，抱拳道：

“谢谢你，信天游……有这样一条毒蛇潜伏于郡守府，不知道哪天就酿成大祸。亏我父亲当年收留了他，恩将仇报。”

少年道：

“行，你晓得了就好……这件事不简单。溪千里不是你父亲收留，是处心积虑混郡守府的。反正，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穷的修士，法器没一件。施法的过程又滞涩，显然不是他平素修习的法术，死到临了还在掩饰来历……”

“信天游，那是因为你的出手太快了，他还来不及施展。现在讲这些，有啥用？都被你杀了，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外面没有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们给出一个合理解释就行了。”

说完，信天游转身走到了鲁贵面前，道：

“你不是啥好，却很机灵，选择站队当机立断。先前故意激怒董小姐，是想让两伙拼斗起来，保全马捕的命吧？”

鲁贵低垂着脑袋瓜，小声嘟囔。

“是想让他们打得一塌糊涂，最好杀了老大……俺不是啥好，可也不算坏。早就想逃跑了，但没捞到钱，又怕被老大灭……”

马空一怔，赶紧朝董淑敏与鲁贵作了个罗圈揖，道：“无论如何，多谢两位了。”

马翠花忙喊，小天，别杀他！

小……天？

一屋子眼歪嘴斜。

他这也算小，啥才能称大？

信天游摆摆手，示意马翠花别嘴，继续追问鲁贵。

“你有几个同伙？”

“俺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了两票，全是同老大和矮子一起，没见过儿。”

“鲁贵，记不记得去年秋天，你在云山里面与一伙武者拼命，救下了一只刚刚出生的小金丝猴……”

“啊，你怎么知道的？”

鲁贵狐疑地抬起，见少年下颌尖尖，面相清秀，虽然黑了一点，简直越看越像。顿时满脑子的灵传说闪烁，惊喜道：

“啊呦……你就是那只小猴子呀。才半年工夫就长这么大，俺快不认识了……”

信天游呸了一，骂道：

“切，认识你个……你才是猴子，你们全家都是猴子……我赶到的时候，猴群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你如果不因为救下小黄，早被我杀掉了。”

鲁贵的面孔瞬间煞白，结结道：

“小猴子是被你抱走的呀，俺说怎么一转背就找不见了。那伙好凶，后来没有出山。原来，原来……”

“我问你，好好的猎户不当，为什么做了强盗？”

“穷，吃不饱。俺去年底才出山，本来想做一个镖师的……不过，俺可没有杀……”

“没杀，说明还是杀过，那些事我不想听。一阵风绝对不止你们几个爪牙，他一死，栖云郡必将掀起大搜捕。风尖，盗匪这个高风险职业，前途实在不怎么光明。”

“俺准备马上回山，避一避风。”

“行，就这么办。你还算有点良心，以后帮我做事吧，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鲁贵惊喜地抱拳，响亮回应。

“俺在红枫等着，随叫随到。”

乌云散开，天幕如洗，点缀几颗疏星。

郡守府虽然揪出一条大毒蛇，毕竟死掉了相当重要的幕僚，损失了两个护卫。况且整件案子稀里糊涂，不由得绪低落。

董淑敏闷闷望了一阵微吐光明的夜空，突然没没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