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霭（五）

半旬，柳梦潇从窗户回到了我的房间。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你还真是有趣，明明有门，却偏要翻窗，小心摔死，”我的语气略带一丝嘲讽，“你与《牡丹亭》中的柳梦梅不甚相似。”

柳梦潇坐在椅子上，一边点亮房间里的油灯，一边问：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记忆里的柳梦梅，是一个翩翩公子，他虽然身份低微、家境贫寒，却胸中藏有万千丘壑。他热自己的国家，希望有朝一能够朝为官，建功立业，拯救天下苍生。”

“他腹有诗书，通晓礼数，与我邂逅于园林。我对他一见钟，纵相隔千里，却相聚于梦中，几回魂梦与君同。”

我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隔世经年的戏，仿佛自己与戏曲中的柳梦梅执手迹天涯，静听起落，共看云卷云舒…

柳梦潇静静地听着。待我说完，他认真地看着我，张开了嘴：

“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

他的语气很诚恳。我迁思回虑，几分钟后，我缓缓答道：

“你与他相反，你待不拘礼法，格诡谲多变，行踪飘忽不定，做事时异想天开，给一种神经质的感觉。”

“你能不能说点好的，就没有发现我的优点吗？”柳梦潇不满意地说。

“你外表玉树临风，笑起来很温柔，每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都能及时赶到，护我周全。”

柳梦潇地眉舒展了，他温柔地笑了起来：

“莉莉，你放心，我会努力变成他的样子。”

我凝视着这个傻乎乎的少年，语重心长地说：

“不，你就是你，你不是柳梦梅，不是任何，你有自己的独特的地方。你不需要为我做出改变。”

柳梦潇走到床坐下，双眼含笑。

“莉莉，谢谢你。我每天都在问自己，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究竟想得到些什么？你的出现，改变了我。”

“柳梦潇，或许有一天，你能对我揭开神秘的面纱，坦诚相待。”

……

鸣声响起，东方既白。

我走出房间，来到客栈楼下的庭院，看见蔡磊正与阿孜欢快玩耍着。

“阿孜，咱俩玩捉迷藏，我闭上眼数到十就来找你，好不好？”

阿孜兴高采烈地点。

“那我开始了，十、九、…、二、一，藏好了吗，我来抓你了。”

阿孜藏在假山的后面，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被蔡磊发现。

“我看到你了，阿孜，快出来吧！”蔡磊诡秘一笑。

阿孜意犹未尽地从假山后面走出。

“哈哈，阿孜真好骗，说出来就出来啊！”蔡磊的计得逞，他笑开了怀。

“你骗，你是个坏叔叔，不跟你玩了，哼！”阿孜撅起了嘴。

我欣慰地看着他们，这温馨的场面，似曾相识。

“杜小姐，早上好。”看见我走过来，蔡磊向我打了个招呼。

看着这对父，一想到他们将要分别，我于心不忍：

“蔡磊，要不你跟着这对母回杜府吧，感是需要培养的。”

蔡磊脸上露出了两为其难的表，再三思考后，他张说：

“杜小姐，我也很想知道真相。我和阿孜以后还有时间，待一切事水落石出后，我再带她离开。”

不知什么时候柳梦潇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我们之间，他嘻嘻一笑：

“老家，你还是懂得什么叫明大义的嘛。”

蔡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与这对母分别后，我们继续踏上征途。

临别时我让阿孜带了一封信，告诉阿娘一切安好，顺便再探查一下湫生的下落。

南安城在徽州的西南面，大约相距两千里路。我们中途打算在洪州城歇脚，休息一天后再出发，预计一个月便可到达。

一路上山清水秀，鸟鸣声与猿声缠绵不绝，好似在讲述一个凄美的神话传说。

峰峦空翠，溪水清涟。无限风烟，景趣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