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匪窝

没想到，这方圆百里都缺水贫瘠，而我们这里，正是一条暗河。”

朔阳嘴唇微张，难以置信。

一听是地下暗河，他想到的自然是传说中的河洛古城。

没想到，他百般寻觅，传闻中的河洛古城却开启于一个不起眼的石碾盘，被一个学过几天手艺的石匠给生生凿了出来。

三宝特意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然后指着周围连通的窟说到，“算上你们俩，咱们总共八户、二十一，就以此为家了！虽然大家经常还挂念以前耕种的子，但到了这份上……肯定是回不去了。好在这儿的鱼管够，嗯，也算是天无绝之路吧。”

朔阳：“嗯嗯。”

三宝指着一处窟，说：“那个窿还没有，你们就住那里吧！”

蓝晴瞪大眼睛，摇摇，对三宝说：“三哥，我们可不是一家，能不能再……”

“那间窟挺宽敞，还算比较舒服的，其他的，比如这几个离水潭太近了，得很，不能住呀。”三宝这下犯了难，挠道：“现在空着的，也就麻婶那个，她们一般住在上面。可也不能把家的地方给……”

“三哥不必作难，我喜欢清凉的地方。我住到水边吧。”朔阳马上解围，不过还没等他往那边走，三宝就拉住了他，道：“你还是先随我一起看看再说吧！”

朔阳走近，看到石壁上果然都浸渍着水，摸上去冰冰凉凉的。

蓝晴看确实没有多余的了，便不再坚持。“算了，我们俩就，就将就一下吧！”

“好！”朔阳想都不想就应了，同时还若有所思地盯着蓝晴。

三宝也很尴尬地笑了。

三边转边聊。

“我和二楞就在那边的里。”三宝指着一个角落处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说完便停下了脚步。“那你们先去自己的里看下，然后回上面把马上驮的东西卸下来吧。”

朔阳：“好。”

“现在咱们手短缺，以后饲养马儿的事可就给蓝姑娘了。”

蓝晴：“三哥放心！”

三宝：“我们男平里需要替出去放风。另外，我们还有一处营地不在这里，现在大部分都在那边做一些修造的活儿，过几我便带你去熟悉一下！”

朔阳：“好的。不过，外面的马可一定得藏好了，我们俩消失不见了，但那五匹马还是扎眼的很，如果追查下来……”

“兄弟放心！收拾下，去歇着吧！”

“嗯嗯。”

两来到三宝分给他们的中，只见地上已经有铺好的一垛。蓝晴一进屋便把地上的分成两份，自己在墙角重新开始铺设。

朔阳：“等下。”

蓝晴不明所以，但还是抬向朔阳看去。

“你看，这里的墙分明是后来砌的。应该原来是前后通透的被这堵墙分成两个窑。而且，这里地方本来也不小……”

听了朔阳的说辞，蓝晴还是稀里糊涂的。便问到：“那又怎么了？”

朔阳解释：“既然之前可以这么分，那我去找些石料，给你砌个内间就可以了呀。我住外间就行！”

蓝晴：“好，那快去搬石垒墙吧！”

“啊？现在搬？”

蓝晴：“嗯，你要不想睡那边水里的话，最好马上就开始。”

朔阳白眼。

从水潭边搬石的时候，朔阳又回想到自己刚到闲迟居的时候，也是搬石。几年来，他从一个话都不会说的小狼孩，蜕变成一个腹有诗书的。从啟老收录的书简中，他才了解到这个世间，有善恶悲喜、得失荣辱……

虽然啟老早前一直在提醒朔阳小心与来求学的这帮的相处，可他是真没想到课业都没开始，自己就惹上大麻烦，还被当今的王子哄骗着杀了。

事后细想，恐怕商紬也是要拿自己罪的身份要挟啟老。

现在的朔阳当然不知道啟老投效商紬王子的事。他只是感觉事有诸多蹊跷，总会不自觉往各方面思量，虽然终究是无解。

忙活了好一会儿，墙只垒砌了半高。朔阳垒砌的很细。汗水一遍遍地擦，却还是止不住地往眼睛里流……

他终于不动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朔阳突然发现脑子里杀的场景似乎不再像之前一样不可驱逐。

蓝晴也已经完全收拾好了。看到瘫在垛上的朔阳，她把三宝送来的烛台放在刚垒的墙上。

“这就是家了吗？”朔阳在心里默问。幼时哑夫收留他的那个败的家在记忆里已经越来越模糊了……从和小狼一起住过的窝棚到和啟老相守的闲迟居，都不如自己刚垒砌分隔开的这个窿，相较前两个，这个地方将要住一个他会倾尽所有去保护的，而这应该正是“家”的含义。

朔阳闭着眼睛，躺在垛上，笑了。

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