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臣不举

大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陈伯一说话，白清渠便自浅眠中惊醒过来，见君卿进马车，理了理衣角往窗边移了几寸。

君卿见状，挑了挑眉，大大方方地坐下，自袖中掏出那掌大的梨花木小盒，放在面前的小几上，道：“敢不收爷送出的东西，你是第一个。”

白清渠望着马车外热闹非凡的夜市，声音飘忽：“君相的好意本座心领了，然无功不受禄，故不能收。”

“啧，少和爷来那一套。”君卿嗤笑一声，“你可别忘了你和爷可是有三个月的协约在的，爷说什么你都得听。”

白清渠未应，似乎陷了沉思一般。

君卿失了耐，拿起盒子取了枚药丸凑近白清渠：“爷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己老老实实把药吃了，二就是爷不介意屈尊降贵亲自替国师大喂药。”

他往白清渠的方向靠了靠，两之间不过隔了一掌的距离。

白清渠向来不喜欢同亲近，君卿突然凑近让她下意识有些排斥，她正准备开说些什么，马车却突然往旁边一歪。君卿本就半侧着身子，一下子失了平衡，直直往白清渠的方向倒去。尽管他眼疾手快一手撑在窗棱上，堪堪稳住，但唇边一闪而逝的柔软触感，却让他呆若木。

白清渠也愣住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昏暗的马车内，只剩下了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漆黑的荒原之上，茂盛的野土而出，葱茏一片。

还是白清渠率先反应过来，她不悦地皱眉，语气冷然：“还望君相注意礼数。”

君卿坐直了身子，面露尴尬，他张了张嘴，但看到白清渠一脸冰霜，终是闭了。

马车内静默一片，只有一角嵌着的夜明珠发出的朦胧的光，堪堪照亮了这方封闭的空间。

一直到丞相府，白清渠的神色都未缓和，君卿亦知这次是他冒犯了，心里心虚，一言不发地下了马车。

等到再听不见君卿的脚步声，白清渠才缓缓伸手按住心脏的位置，那个地方方才有一瞬间的慌。她的目光落在放于檀木小几上的小盒子上，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