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证人

饼的好事？我算什么？这一切，都是冲着宁公子设的局！主考大被收买，利用我陷害宁公子！只是宁公子机敏，躲了过去，我这根本没在乎的棋子，却要因此毁了一生，丢掉命！何其不公？！”

“寒窗苦读十余载，到来，不过是任践踏的蝼蚁！我想问问老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苏兴哲伏地痛哭。

围观的群已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苏凉觉得苏兴哲确实是个“才”，脑子转得很快，他说的不是真相，但都是对他有利的。

而真相，的确是有要陷害宁靖，他没中招。苏兴哲的确是被利用的，虽然他也不无辜。

“宁公子，你怎么说？”穆飔已坐直了身体，眼眸幽地看着宁靖问。

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了宁靖身上，他神色淡淡地开，“他所言与我相关的，确有其事。”

苏兴哲身子颤了一下，哭声更凄惨了。

公堂外，苏兴哲的家也都放声大哭起来，高喊冤枉。

群骚动。

都没想到，事会有如此翻转！

宁靖可是案首，且穆飔不久之前当众说，他是北静王世子的朋友，说话自然是有分量的。

苏兴哲又抬起，哽咽着说，“大可以去查那我是否在飞雁镇茶楼待了半晌，一定有看到过我！且主考找我谈话，县学里的同窗，都能作证！”

穆飔沉着脸，又拍了一下惊堂木，“肃静！宁靖，你是说，你知道主考送了你和苏兴哲卷子，你亲眼见过那卷子？为何苏兴哲昨被抓，你一言不发？”

宁靖面色平静，“他拿去给我，我是见过，但没打开看便烧了，并不知道那是样卷。”

跟苏兴哲说的，完全能对上。

“你也认为，是主考被收买，蓄意陷害你？”穆飔冷声问。

宁靖神色淡淡，“我认为，这是需要大查实的案。”

苏凉对于宁靖的选择并不意外。他并非在救苏兴哲，而是要把真正的黑手揪出来。

失去这次院试的机会，进了牢狱，是苏兴哲为贪念付出的代价。

但凡宁靖说苏兴哲的说辞有问题，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假的，他也再无辩解机会，此事很快会以苏兴哲的死亡宣告终结。

就事论事，这一次，最该死的，并不是他。

“天呐！竟然是主考大舞弊害！”

“肯定被收买了！听说宁公子出身乾国四大商之一的宁家，但被逐出家门躲到此处！说不定是宁家要害他！”

“苏兴哲太可怜了！他根本没错！”

……

舆论倒戈，看客们纷纷开始为苏兴哲打抱不平，全然忘了不久之前他们在嘲笑讽刺苏兴哲，不得马上看到他被砍。

“来！”穆飔冷喝，“去把赵庆松抓来！”

这是那位主考的名字。

“退堂！明再审！”穆飔话落，起身离开。

苏兴哲又被衙役带走了，他并没有看宁靖，更没对他说什么，怕有怀疑他们私下有。

苏兴哲在赌，赌宁靖不会见死不救，赌他更想知道主考是谁指使的。

他赌赢了。

宁靖走出来，苏凉轻笑，“才说有想找我做证，你先体验了一把。感受如何？”

宁靖微微蹙眉，思考片刻，“今说话太多，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