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众多目标

春节快到了，孟老师送给佟童的礼物，是为他报了一个数学辅导班，就在她同学开办的“清北”里面。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她跟佟童说，光靠死记硬背是学不好数学的，还是需要老师指点。

那个辅导班很贵，这是佟童的第一反应。但还没等他开，孟老师便抢先说道：“那里的老板叫齐家，是我大学学长。我把你近期的成绩给他看了，他说你非常有潜力，说不定能创造高考奇迹。如果你能考上一本，你就给他打广告，他还会给你一笔奖学金；如果考上二本，那就只给他打广告；如果考不上嘛……那时再把学费付给他。”

佟童想了想，反问道：“是因为你，他才给我这个机会吧？其他同学不会这样吧？”

“算是我介绍的机会吧！但他本来也是个很会做生意的。”孟老师并不掩饰自己的功劳，开玩笑道：“怎么办，你又欠我了，以后要还的越来越多了。”

佟童听这句话都快听腻了，他很清楚，孟老师这么说，无疑是想让他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帮助而已。他也笑了笑：“我也一笔一笔记着呢，以后肯定连本带利全还给你。”

“那就好，现在别想着还，安心准备高考。”

孟老师要关心的学生很多，尽量跟佟童保持距离，但佟童却盲目乐观，他坚信孟老师一定以为他很特别，才这么不遗余力地帮他。

他并不知道，在跟其他老师说起来时，孟老师总是夸赞他：“你们换位思考一下，一个身世坎坷的孩子，不过十六七岁就得独自生活，而且生活得还不错，这样的孩子，确实值得我们帮啊！”

佟童刚开始学习时，是因为孟老师给他描绘的大学生活太美好；学习太枯燥了，坚持不下去时，他又以吸引孟老师的关注为目标。坚持了几个月，努力变成了一种习惯，他已经停不下来了。他有很多目标，而博得孟老师的关注，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他一步步朝着大学迈进，他的几个死党也不再对他冷嘲热讽了，而是尽可能地支持他。佟童不跟他们玩，他们便自己玩。孙丞材家里是开烧烤店的，他老早就计划好回去接班了；陈泽平的父母也是做小生意的，就算他不学无术，也有个退路。

他们俩不读书，但是后勤保障工作做得不错。孙丞材经常把好吃的分给佟童，让他不至于跟饥饿作斗争；陈泽平的姐姐是学霸，他跟姐姐打好了招呼，让佟童有问题随时跟她请教。

佟童原本不好意思打扰姐姐，但他对数学一窍不通，又不能总是抓着耿小庆不放，他试着问了陈姐姐几次，她很热地做了解答，佟童对她感激不已。好朋友的点滴帮助，佟童都记在心里，朋友们不需要他说感谢，他们对佟童的寄语唯有“苟富贵，无相忘”。

尽管都是小老百姓，但佟童很清楚，他跟朋友们不一样，他无依无靠，要是不拼一把，这辈子就要像老佟一样了。他还不敢想“富贵”，但如果真的富贵了，他肯定不会忘了好朋友的。

以往放寒假，他都要帮到集市上摆摊，卖点儿瓜子糖果之类的年货，那一点微薄的收可以支撑他们过一个不太寒酸的年。佟童并不想摆摊，他毕竟还有着青春期那一点虚荣心，要是被同学看到了，他会非常没面子。

但是年纪大了，不光搬东西费劲，做生意时不时被欺负，有的不给钱，有的给假钱。佟童永远也忘不了，在收到假钱后，气得晚饭都吃不下，大半夜了还在昏黄的灯光下流眼泪。佟童劝她别哭了，她却痛心疾首：“收这一张假钱，我这一天就白了！我能不心疼吗？”

佟童也咽不下这气，从那儿之后，他就陪出摊了。有了他帮忙，不用那么多体力活，就不那么累了。而且他长得高马大，他一瞪眼睛，能把大吓得往后退好几步。

虽然有佟童的陪伴，的生意做得很顺畅，但她总担心耽误佟童学习，便劝他回家读书。佟童只好跟陈泽平借几本武侠小说，骗说是课外读物。招呼生意，他就蜷缩在一旁看书。

摆摊累倒不累，但冬天的风真冷啊！他缩在旧的羽绒服里，努力吸着鼻子，不让鼻涕流下来。那种刺骨的寒冷一辈子都忘不了，也真是奇了怪了，那时怎么就没想着要考上大学，摆脱这种摆摊的生活呢？而且，要是知道他是在看闲书，老家该有多失望啊！

现如今，只要从书海里抬起，想起以往的时光，佟童总是懊悔地揪发。还好他遇到了孟老师，孟老师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窗户，他相信那个世界非常美好，他一定要进去看看。每每想到这些，他就攥紧拳，默默给自己鼓劲。

这个寒假，佟童也不用陪摆摊了，在耿小庆的帮助下，他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耿小庆对这份计划很满意，端详了好几次，说道：“你现在跟我一样，每天只能睡五个小时了。”

佟童摇了摇：“不行，我还得去辅导班，每天晚上再多学一个小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