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误场蹲工

刚倒真没有太上心。

他有些意外道：“哪儿去了，打电话问了吗？”

“师父，电话能不打么，我从中午打到现在，一直关机。”栾芸平满脸的苦色。

郭德刚对内心善，也软，反倒是于慊看得更透。

别的事儿他不愿意管，但自己搭档的事儿能不上心么？

当下直接眉紧皱，只是不说话。

郭德刚又问道：“其他呢，有谁知道他去哪儿了的？”

“师父，烧饼说他前几天，看到有个大老板来找过曹师兄，可能跑私单去了，因为芸天也没在。我原想着今晚这么重要的演出，他们心里有数，能赶在开场前回来。我也怕您生气，就想着等演出完再跟您说，谁知，谁知……”栾芸平低着，声音越说越小，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郭德刚一听，脸色变得十分严肃。

栾芸平说话向来有根据，这事九成是真的。

大概从05年开始，元旦晚会首次出现，再加上这几年经济发式发展，官方、民间的各种晚会活动也随之井。

年底的这段时间，正是各色艺走商演，疯狂赚钱的黄金时段。

德芸社的招牌很响，而曹芸金在班子里，更是名气仅次于自己的二号。

他要想跑私单，赚外快，那再容易不过了。

不巧，他还真想，而且也经常这么。

可是艺德呢？

艺行，尤其还是传统行当，演出的事那是小事？

别说今天是元旦专场，是大场面，即便是平在园子里，那都是比天还大的事。

误场蹲工，自古以来就是班子里的大忌。

先不说能耐大小，水平高低，单这一项名声传扬出去，搁以前保准没有哪个园子敢收留。

郭德刚心中一声叹息，悠长悠长。

个中滋味，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他不想此刻再纠结这个问题，同时也知道后台已经没有可用之。

因为德芸社也属于艺行当，今晚更是火力全开。

除了北展专场，小园子、外地商演，一个不落。

不赚钱不行，台前幕后近百号跟着吃饭，你有什么办法？

郭德刚扭看向自己的搭档，于慊什么都没问，直接微微点。

“行了，这事儿先别声张，我跟你大爷加演一场，倒二的场次调给你高师叔，重新排好后再回来告诉我。”

郭德刚久为班主，吩咐得很利索，说完便低盯着茶碗，脸上满是复杂。

可栾芸平没有走，犹豫道：“师父，您和大爷今晚已经排了三场，再加一场，那比开个专场还多，身体顶不住的。”

这是实话。

过几天便是郭德刚三十八岁的生，而于慊已经四十一啦。

如此年纪，正是技艺成熟，举重若轻的阶段，但嗓子肯定早过了巅峰期，所以卖巧不卖力，这碗饭才能吃得长久。

真要蛮来硬扛，一旦嗓子造成永久损伤，那就什么都没了。

栾芸平话一完，众陷沉默。

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胡炎，放下茶碗，轻声道：“郭哥，要不我来顶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