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破音的交响乐

“昨战况如何？杀了多少？马贼神弓和兵刃果真有他等说的那般厉害？”

穆耶提眼珠子一骨碌，道，“那可不，神弓两层甲都能穿透，马贼还有一种大刀，一刀下去可把一匹马切成两半，我等昨杀得甚是惨烈，牺牲了一千勇士也只杀了他们四五百，现下里只剩三四百了，大这么多冲进去，踩也能踩死那些。”

盖楼房闻言，嘴角一抽，选择沉默。

管他步度根还是霍尔卡，只要能杀了那群马贼，死就死呗，反正他的部落已经完了，独玩完不如众玩完，只要能报仇就成。

步度根却不是那么好骗的，追问道，“既然只剩三四百，为何不一鼓作气将其消灭？”

穆耶提脸不红心不跳道，“这不是听盖楼房说您领兵来了，我也不好吃独食，还请大看在我部昨出大力的份上，到时候赏我些东西，我好回去差。”

步度根转问盖楼房，“他所说可属实。”

盖楼房忙不迭点。他可不敢再说马贼凶残了，否则大只怕也不敢杀进去。

“既然如此，今便把这群贼厮收拾了，好回去窝冬。”步度根下决定道。

三四百而已，再有神弓利器，在他勇士的铁蹄下，也只能被踩成泥。

盖楼房大喜，连忙拍马，“大英明神武，有您出马，定是手到擒来。”

要杀进去，得先把这堵墙撞倒，步度根遣去伐木，一会儿功夫，士兵便扛来两根腰粗的巨木。

几十抬一根，左右两边再由盾牌兵护卫，准备撞墙的四百队伍呼喝着朝关而来。

五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墙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众眼前，和普通的墙不太一样，上面有黑的、红的、白的，颜色纷杂，再近前一些，走在队伍前面的十几瞬间脸都绿了。

其中一个士兵指着墙，哆哆嗦嗦道，“那、那是用尸体堆起来的……”

领队将领拿着护盾，驱马上前一看，吓得差点滚下马。

高达三丈的城墙上全是，下面是马，上面是，有的是被劈成两半拼一起的，有的被削掉一角，就那么残缺着，黑的是发，红的是鲜血，白的是脸和流出的脑浆，他甚至看到许多还睁着眼睛，齐齐瞪着他。

将领慌调转马，让队伍先停下，他赶忙回去向步度根禀报。

“什么？马贼竟将我族勇士筑成墙？这群该死的马贼，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第一个愤怒的是穆耶提。

步度根脸色亦铁青，这些都是他的子民，马贼侮辱他们，就是在侮辱他步度根。

盖楼房跟着骂了几句后，问道，“现在怎么办？要推墙嘛？”

这木要撞的可是自己的脸。

步度根冷声道，“推！进去后杀光那群马贼，用他们的尸体来祭祀我死去的子民。”

穆耶提此刻也被激起了仇恨，加上有步度根五千助阵，胆气稍大了几分，叫道，“对，我还要把他们的颅做成酒器，把他们的皮做成灯罩。”

几个领都同意推墙，将领继续回到队伍里，传达军令，士兵虽然有些胆寒，也只能硬着皮前进，只是脚步明显没有方才的整齐和大声。

城墙上的长弓手继续和昨一样的工作，数攒后，关外又多了数百俱尸体。

见识了长弓的威力后，步度根转怀疑地看在穆耶提，“有此神弓，你等昨真能杀四五百？”

穆耶提道，“昨关没东西堵着，我们一下子就冲进去了，他们的弓再厉，也不了多少啊！”

似乎是这个道理。

虽然心疼部下死伤，不过已夸下海，怎么也要打进去，步度根没下停止令，后援的士兵只能不断填上来。

半个时辰后，轰的一声巨响，还没完全冻结实的墙被推到。

“步卒退，骑士上，杀！”

愤怒的鲜卑骑兵开始纵马奔驰，原勇士骑术好，一匹匹骏马跨过自己的尸体，再跨过关处的冰尸，一路飞跃各种障碍，身姿潇洒、行云流水越进关内。

“嘶——”

“吱啦咦——”

战马的嘶鸣和蹄子滑过冰面的声音如了音的响乐，吱啦咦刚响起，嘶又紧跟而上，第一个冲进来的胡跟着倒下的马，像滑滑滑梯一样，从关一路往下滑，一匹接一匹，一个接一个。

“啊——啊——啊——”

紧接着，胡勇士的惨叫声加乐团，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站在滑道下方和两旁的长枪兵一枪一个，解决得毫不费力。

“停！快回来！”

发现中计，步度根急声大吼，鸣金的号角很快吹响。

这里又不得不跨一下胡骑术，命令一下，众齐齐勒住骏马，一时又是震耳欲聋的嘶鸣声，如此冲势下，愣是没有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