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侠气

竟忘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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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言一阳反应过来，惊悸之余，更是气恼之至，骂道：“是哪个乌王八蛋在那里鬼鬼祟祟见不得！”说罢便点了李虫娘的道，怀抱起她，气冲冲朝那废墟中奔去。

不等言一阳赶到，那废墟里便突然蹿起一道身影来，顺带起漫天尘灰。

片刻之后，尘埃落定，那身影廓也渐渐清晰起来。言一阳定眼一看，却是个潦倒落魄的醉酒少年，这少年醉得厉害，步履蹒跚，晕转向，连站也站不稳当，再看他年纪不过十七八岁，不晓得为何会夜出现在这荒郊野外。

少年衣衫不整，发凌，面上也尽是灰泥污垢，瞧不出来什么样貌，甚至连他手里提着的那只酒葫芦也要比他的脸面净些，他费力地靠着残垣断壁站起身来，先出声说道：“对……对不住啊！打搅了你们，你们继续，继续……”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显是醉意沉。

言一阳哪里肯饶，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径直走到少年的身旁，凝掌成爪竟欲掐断他的手脚。

那少年眼见凶招，便露出一副慌神色，左歪右扭东滚西爬地躲闪着，边躲还边高声喊道：“杀啦！夭寿啦！救命啊！”可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命不该绝，言一阳的杀招竟没一下打实，每每都险险拂过他的衣襟，落空气。

李虫娘在一旁看着只觉十分好笑，可她又被言一阳点了道，无法动弹，只是颤着身子。

“不中！不中！还是不中！”

那醉酒少年躲闪起来竟越来越得心应手，摸爬滚打间竟还有间隙喝两酒，耍两句嘴皮子嬉笑着。

言一阳打得别扭无比，又听着那少年聒噪讥讽，渐渐心烦意，一时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愤然从腰间取出金铃来，又摇起方才那般诡异铃声。

那铃声一响，只见竖在庙里那些僵直如木的活尸转眼间便动了起来，个个眼泛凶光，张牙舞爪，森然骇，朝那还在地上打滚的醉酒少年扑了过去。

“嚯！你还真敢杀来？”那少年又一驴打滚躲过冲在最前那个活尸，醉意终于清醒了大半，翻起身来指着言一阳便骂：“好一个膏粱纨绔，大唐律法在上，尔岂敢菅命！”

言一阳面上冷笑，心下却早已对这少年身法惊异非常，于是更不留手，金铃摇得愈加卖力，那群活尸便愈是凶狠。

“冥顽不灵！”醉酒少年此刻却一反既往，眼中神采涨，身形腾挪，左拳右掌，几息之间便将奔来的活尸轰退，又一跃击向言一阳去。

言一阳见少年终于动了真格，大畅心怀，不慌不忙地与少年拆了数招后顺势开数丈，笑道：“小杂碎，原来是在扮猪吃虎啊！”

少年甩甩脑袋，也跟着嬉笑道：“老杂碎，你也配叫虎？”

言一阳却毫不见气，只讽笑道：“牙尖嘴利！今也算爷爷给你个教训，不要自以为有些功夫便可以学家出来闯江湖行侠仗义了，你家里没告诉过你江湖险恶么？只可惜了你这一副好根骨，若你跪下来给爷爷磕三个响，说不定爷爷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少年闻言正想讥讽回击，却突地心一惊，忙翻手一看，只见自己掌心发黑，指尖泛绿，赫然是中了那些活尸的尸毒，只不过他方才只顾躲闪不曾动用内力，所以并未毒发，但他只稍一使力，这尸毒便如水一般涌了出来。

“哈哈哈……”言一阳已收了金铃，高声笑道：“小子自作聪明，我这些朋友身上全是我喂的药，死用了可保尸身不腐，活碰了却是要命的，快快过来爷爷跟前磕，如若不然，你可只有三个时辰的命好活了。”

少年心懊恼自己浑不小心，竟中了这恶贼的计，面上却仍嬉笑着，洒然道：“小爷若是死了尚有这葫芦好酒做伴，有甚可惜？三个时辰要对付你这个贼可是绰绰有余了！”

言一阳未曾想这少年竟醉得这般疯魔，连小命也不打算要了，叹道：“我本怜你小小年纪武功非凡，可你却偏要自作孽，若你再使内力便只会加快毒发，不可活，不可活啊！”他言罢便待要再取出金铃来。

可突见那少年身形一闪，转瞬间便扑到了言一阳跟前，双手如电抄向他手里的金铃，这一串动作只在瞬间，少年的身法速度远远超过了从前。

言一阳大惊失色，全未算计到这少年竟来得如此之快，未及拆招便在慌之下被少年夺去了金铃。

少年夺了金铃也不乐意多瞧一眼，远远扔出墙去，顺势凝气一掌击在言一阳腹部，言一阳避之不及便结实地挨下了这一掌。

言一阳被轰出丈远，腹下吃痛，丹田凝结之气一时溃散，待他再想凝神提气时却骇然发现脉络之中竟已充斥着那少年的内力，且那内力如细水一般无孔不，又如大江一般横冲直撞，将他自己的内力堵在角落里死死地压制着。

言一阳喉间一鲜血压不住涌而出，他颤颤巍巍爬起身来，惊恐地看着少年，颤声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