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光

为敌，他既然动了手，那就只有除恶务尽。

敌在前面跑，林凡在后面追，手里提着竹剑。

竹剑犹在滴血，一步一滴，像是盛开的梅花。

终于，来时浩浩的十多，只剩下一个严二瘤子还站着，其余都躺下了。

林凡之所以把他留到最后，倒不是因为这是他的老相识，而是刚刚剩下的四散奔逃时，只有他一直站在原地，动都不动。

不管对方是被吓傻了还是真的自信，林凡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为了争取逃跑的时间，他必须将这批都留在这里，不能让对方通风报信，所以他优先追杀那些逃跑的。

最后的对决开始了，严二瘤子没有求饶，更没有逃跑，因为当林凡大开杀戒的那一刻，他就忽然意识到原来这一次并不是命运垂青于他，而是他变成了林凡的踏脚石，一如当年那个被他一掌打死的无名之辈。

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天意，但严二瘤子并不打算就此认命，他要最后一搏。

在林凡将竹剑刺最后一的咽喉时，他动了，趁着林凡背对着自己的刹那，所有的功力都汇聚在了双掌之上。

任何武器都有它的长处和短处，竹剑自然也不例外，它的优点是轻便，让可以用很少的力气使用它，但缺点同样明显，那就是它的材质很脆，只要一用力就会被折断。

这也是林凡为何只选咽喉部位下手的原因，不是故意炫耀他的剑法准，而是因为武者的其他地方都会阻挡住竹剑的力道，毕竟他说到底并没有提升修为，只是得了一套剑法，与敌的差距其实并不大。

所以严二瘤子别看什么都没做，但其实他早已想好该如何应对林凡了，就在林凡反手一剑刺向他的时候，他不避不闪，直接以牺牲一只手掌的代价挡在了咽喉处，他知道自己就算想要避开也是快不过竹剑的，索就硬接，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直接拍向林凡的面门，只要这一掌拍实了，那对方绝对神仙难救。

两败俱伤的打法，这是街斗殴，那些没有习武的才会用的手段，也是严二瘤子的绝杀，结果出来，他伤，对方死，非常划算的买卖。

但也不知为什么，倒下去的偏偏不是林凡，这原因只有严二瘤子自己知道。

严二瘤子出手一向极重，从不会考虑手下留，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明明已打着了林凡的面目。

但就在他铁掌触及林凡面门的那一刹那，他全身的力气突然消失。

他确实挡住了林凡刺向咽喉的竹剑，但这时却有另一柄竹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是的，竹剑不止一柄，林凡一共准备了三柄，为的倒不是此刻，而是担心竹剑的损坏，毕竟就连严二瘤子都能想明白的事，他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呢。

只是他没想到，眼前这些看起来气势汹汹，真打起来却是不堪一击，让他仅用了一柄竹剑就杀的仰马翻，剩下的两柄竹剑依旧在他的腰带上。

如今他的腰带上只剩下一柄竹剑了，而他的左右手则各持着一柄竹剑，一柄刺穿了严二瘤子的手掌，一柄刺穿了他的心脏。

低眉扫了一眼在胸膛处的竹剑，严二瘤子知道自己败了，带着留恋的目光望了一眼高悬苍穹的太阳。

他又想起了那个卖粮的午后，那天，太阳似乎跟今天一般的大，没有什么不同，唯有他，这一次成了倒下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