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会觉得……臣不领？”

沂俐左唇冷冷勾起，袖子一抖，一条白色的帕子落在了她的掌心。

“和黄舒联合起来算计我，嗯？”

按照黄舒打的如意算盘，李立与珍妃私通，珍妃被逐出宫去，而李立被逐出格物书院。去除了卢家这个心腹大患，又将沂俐接回了宫中，一举两得，岂不妙哉？

“臣……不敢算计殿下。”南奕迟疑了一会儿，才将这话说出了。

长长的大氅下摆拖在光可鉴的木质地板上，像是游蛇一般悄无声息地游行。光影织邂逅，银光，金光，烛光与阳光相辉映，一片亮闪闪的光海刺南奕的双眸。

双眸有些湿润，也不知道是被光海刺的，还是被沂俐的话刺的。

沉香香气从书案上玉鼎香炉内袅袅飘出，悠悠白烟缓缓升起，显得整个大殿之内，并不是那么沉闷。

南奕像是被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似的，吸了一气。

“在殿下把玉佩给了臣的那一刻，臣就注定了此生只能为殿下一负责。”

大沂国子监内，碧纱橱后，年幼孩儿微红娇俏地面容若隐若现。

不过这一切很快都飘散，最终留下的是她将那枚玉佩硬塞给自己时那副倔强的模样——众中与景顺大帝与皇后娘娘娘极为相似的面容上留下的倔强模样。

他也想过放弃国公府爵位赘皇室成为皓阳公主驸马，但无奈父亲总是着他，鞭策着他走上一条与她所行方向背道而驰的另一条路。

其中微妙的平衡，只能自己来保持。

他属太子一党，而父亲表面无欲无求与世无争，实则早已属安王一党。从他应诏了东宫辅佐忠顺太子那一刻起，他与他父亲就注定斗得你死我活。

谁让安王与太子在朝堂内外夜夜勾心斗角呢？

他的手在袖中摸索，很快就将那枚玉佩掏了出来。

“殿下给的玉佩，臣一直随身带着。”他的笑容依旧温和，“殿下你信臣么？”

沂俐脚步猛然停住，长长的衣摆在地面上划过一抹奇妙的弧度。她扶着廊柱，娇娇俏俏地朝着他嫣然一笑。

她脑袋微偏，带着小孩儿疑惑不解时的憨态，但她问出的话语却又如刀子一般扎。

“我为什么要信你？”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炸裂一般，刺得南奕心生疼。

玉佩从手心滑落到指尖，一个不留神，从直接滑落在地面，摔碎做两半。

是啊，自己和父亲伤了她那么多回，她为什么还要相信自己？

南奕笑得苦涩，弯腰拾起那两半羊脂白玉碎片，用帕子包好，握在手心。

偏偏某声音里依旧带着笑意：“你看，你连我给你的玉佩都保存不好，这又让我如何信你？”

大殿之外，明媚光被乌云遮住，光线隐去。

大殿之内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