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节
地朝这些花枝招展的少
们鞠躬。水野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挽起我的手，
就像彼此熟悉的
侣一样，一起走出了教室。我们在罗姆坡的小摊上买了两杯拿
铁，水野要了双倍的浓缩咖啡。我们一起逛
了武藏野公园，找到一处有池塘的
地方，坐在了岸边的长椅上，看着稀少的
群和闲适的绿
野鸭。
「你看这张椅子上的纪念牌。」水野说，「 记念我一生的挚
和永远的朋
友，太田佳。太田泽夫留。 这一定是一个记念死去妻子的悲伤的丈夫。」
「这倒不失为一种很好的 缅怀方式。」
「可不是嘛，」水野说，「但是我死了，我一定不想让这么想起我。」
「为什么？」
「因为 蝉声鸣不已，安有死亡时.」
「这是谁的诗？」
「松尾芭蕉……吧？」水野也似乎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我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太沉重了，就想转移它。我问：「你的那些朋友，刚才
想带你去参加什么团？」
「哦，那个啊！」水野笑，说，「你记得她们中有个个子小小的，黄发，
背个松松垮垮的大挎包，十个指甲的颜色都不一样的那个孩子吗？她叫早坂。」
我觉得她的那些朋友，每一个都完全符这个描述。
水野继续说：「她自己组织了一个叫飞天意面研究，专门罗意大利菜的
好者一起切菜做饭。可我一直觉得她们是一个邪教组织，你说好笑不好笑。」
「如果她们叫飞天意面神教，就会更像邪教。」
「你可不要小看她们。」水野笑着说，「还真的有很 多去参加他们的团
活动。刚开始都是生，搞搞厨房设施啦，烤烤披萨，切切熏
啦，到后来很多
想去泡妞的男生也都加了。现在她们团发展地很壮大。她们之前跟酒店旅游
系租了一个小厨房，后来根本塞不下，只好吧一周一次的集体活动分成一周两
次，每次 不同的成员参加。周中下午的活动叫 上议院 ，周末下午的活动叫 下
议院 ，据说还要在下个学期开始时重新进行长的民选举。你不会是个意大利
面好者吧？」
「说不上好，」我说，「但是偶尔我会自己做。」
「我是不太相信选举这种东西的啦。」水野说，「比如今天藤井老子说的
斯波特，言论 自由什么的，根本听不进去嘛！」
「是希伯特和新闻 自由。」我纠正说，「而且老子的名字叫藤村，不叫藤
井。」
「好啦好啦。到时候借你的笔记抄啦。」
她真的是拿奖学金的学生吗？我想。
水野摘下茶色眼镜，闭上眼睛，仰起，享受着午后美好的阳光。「真是舒
服啊！」她感慨说。
「我们来真心话大冒险吧！」她忽然提议说。
「我不是很会玩。」我拒绝。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个保守的，这个游戏太激进了，不太适我。」
「你真有趣，」水野说，「我第一次听到有用 保守 和 激进 来形容
游戏的。」
「在我出生的地方，们都是这么说话的。」
「哦？」水野显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我一定要去看看你出生的地方到底是
什么样子。」
「是一个混凝土堆砌起来的城市，没有什么文化气息，男们在一起总是谈
论政治、和足球，则恰恰相反，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谈论八卦、男
和购物。」
「好像所有的地方都是这样子的。」水野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你还是可以
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之间选一个。」
「我不是很会玩这个游戏。」我再一次拒绝。
「为什么嘛！」
「为什么？这个问题怎么答呢……」我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我是一
个没有什么过去，没有什么秘密的吧。」
「没有是没有秘密的。」水野认真地说，「每个都有自己讨厌的一面，
你要正视它，张君！」
喂喂喂，要不要这么严肃。我在心里想。我望着她的眼神，坚定而且认真，
不容置疑。
「好吧。」我叹了
气。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漂亮的姑娘，你并不一定都想和
她们每个都上床，但你一定都无法拒绝她们认真的眼神。
「真心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