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这是上帝的音乐

呈现出一种晴天霹雳的改变。

就好像将一滴墨水滴水中，然后快速晕开。

这种写法太出乎的意料了。

降la在g小调中是最不可能出现的音之一。它让这小节的和弦变成了在g小调中非常不寻常的f小三和弦。

这是萧纳做梦都想不到的写法。

这辈子也不可能尝试的写法！

但苏晨这么写了。

这个变奏高度半音化。

使得整个变奏的低音以半音阶的方式往前移动。

而这仅仅只是前面两个小节。

在后面小节中，萧纳听到了更加惊的呈现。

毫无预兆的八度大跳，它突如其来出现，然后紧接着一个让无比纠结的下行半音阶，听完后让背脊发凉。

而更彩的还在后面，中低音两个声部不断错地以半音阶往上攀爬，其中又掺杂着的八度大跳、七度大跳。

这段音乐中充斥着不和谐的音程，

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痛苦和悲伤的绪不自觉蔓延到每个的心。

音乐仿佛摇摇欲坠，没有落脚点，那种飘零无归宿的状态，直抓着每个的内心。

萧纳的绪已经绷不住了。

满是皱纹的脸上，

悄然流淌着泪水。

每个音乐家都是感的。

音乐之于他们就是用于表达的语言。

所以他们天生比普通有着更加细腻的感，更加度的感体验。

随着第二十五变奏的流淌，萧纳湿润了眼眶，他已经彻底被这部曲子征服。

斯蒂芬的手都在发抖。

此时的他仿若一个探险家，

发现了一个美妙的音乐世界，在那里，还有无数珍贵的宝藏！

欣喜若狂！

感动到哭。

与此同时现场的观众和直播间丝，也彻底被第二十五变奏感动哭了。

那种极致的压抑和压迫，让不由回忆起曾经的悲伤。

这些悲伤的记忆往往都被封藏。

而第二十五变奏就像是魔鬼念动的咒语。

将他们藏匿的伤感全都召唤了出来。

谁也无法逃脱！

悲伤到极致！

哭泣到极致！

也许！

有的悲伤要被真正的宣泄才会遗忘和原谅。

大厅内可以听到隐约的啜泣声。

绅士们不愿被看到自己流泪，侧过去偷偷抹掉。

士们则已经顾不得优雅，要么靠在了男士的肩膀上，要么扎进了他们的怀里。

舒婉的妆也花了。

但她此刻已经顾不得她的形象，因为她还沉溺在音乐中。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

“听到第二十五变奏彻底绷不住了。”

“极致的压抑和伤感，妈呀，这比看虐剧还虐心。”

“关键是哭成狗了，但还是停不下来，忍不住继续往下听。”

“直击灵魂的旋律。”

“心脏都好像被捏住了。”

“难受得一批。”

“已经用掉一包纸了。”

“我也用了一包纸……别男！”

好在第二十五变奏并没有持续太久，琴音继续滑第二十六变奏、二十七变奏的九度卡农。

在第三十变奏的时候萧纳期待着第十卡农。

但这一次以卡农收尾的规则被打了。

卡农没有出现。

而是欢欣鼓舞“quodlibet”。

恢弘壮丽中蕴含着一种令敬畏的神圣。

那种透过琴键表达出的强烈不舍似乎预示着演奏已经接近了尾声。

低声部和高声部织出一种庄严肃穆感。

一场告别舞会似乎终于落下帷幕。

所有的聚会与盛宴都已经过去了，群渐行渐远。

与最开始的主题曲一模一样的咏叹调从遥远的他方缓步而来。

她再也不像全曲开始时那样庄重清澈，她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充满回忆的美丽。

它以最质朴的吻告知每一位听者：

漫漫旅途已然结束，我们该回到来时的地方了。

一切回到最初。

就像一个月前你从家里出发旅行，一个月后你依然回到这里。

虽然是同样的地点，但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这里还是你的家，但你已经不是离开时的你了。

它是最开始的主题。

也是最后的变奏。

它从最初的问候，变成了最后的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