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归而未归

上了毒，我处理了他没做错什么……”林泽安慰着自己，“况且我提前买好了保险，也留下来一大笔钱，还联系了相关机构，足以保证老安度余生了。实在不行，我再暗中帮衬一下……”

他走过矮小的院门，正对着院门的房屋大门敞开，露出内里昏暗的客厅，一盏由胡拉扯的电线挂起的电灯闪烁不定。林泽隐约看到一个佝偻影，摆弄着摆放在长木凳的电饭煲，她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模糊不清，周身的暮年气息与这败的老宅融合，像是游的魂灵。

“妈！放着我来！”林泽按下心中不安，喊了一嗓子，小跑着冲了过去。

佝偻身影似乎听到了他的话，侧过，略显艰难地抬，林泽看到她眯着浑浊双瞳，满是皱纹与斑痕的脸庞在昏暗灯光下展露笑颜。

“阿晓！饭做好了！”她喊道，声音嘶哑。

“知道了知道了，妈，说了多少次了，放着我来就行了。”林泽三步并两步跨进门，从她手中接过印红花搪瓷碗，手温热。

王晓幼年丧父，由母亲拉扯带大，也因此，坐在昏暗灯光下，坐在桌前吃着晚饭的，也只剩他们两。

林泽抬起碗，小喝了，微烫的米汤顺着咽喉胃。

他不经意间仰，看见门外满地红霞，听到远方声与犬吠，又一转眼，看见母亲费力地夹来唯一的荤菜。

“你小时候最吃的猪肘子，”她乐呵呵地说道，“妈没忘了多加油，挑的都是你最的肥，在外面你肯定吃不到，难得回家，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