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细微的山雨 顶峰的孤坟

们本来就霸道，怎么还不让说了？”

“纯儿，我知你天如此，但有时也需看场合。”古尘言语温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我们只是江湖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在最是逍遥。”

沐纯兮看着自家师父的模样，嘟了嘟嘴，道：“我明白了师父，以后会改的。”

沈知意咧嘴一笑，见着了沐纯兮翻身上了马，自己也扶着牛背一跃而起，坐在了上，道：“古前辈，莫要说你们是江湖莽，正所谓，起于青萍之末，止于莽之间。彼此消长之易，此一时，彼一时也。”

古尘一听，又乐了起来，看着沈知意笑道：“你啊，总是有说不完的东西，老夫喜欢的很，走吧，陪我走完这最后的一段路，咱们也就要分道扬镳了。”

说着，这一牛二马重新动了起来，在黎阳山内继续行驶了起来。

“哞哞！”时不时的牛叫声，似乎是在与沈知意谈话。

沈知意点回答了一声，道：“是啊，檀夏……”

他仰望着这座黎阳山，不紧不慢地点着，古尘与沐纯兮算是出了江湖后初次结的，相处了数天之后，却突然要分离，心中却有些不舍，但这种不舍却从未出现在沈知意的表上。

沈知意看着前行的道路，这一路见着的，除了刚刚那一队马，再也没瞧见任何其他的，这座山也根本没有居住的样子，沈知意便问道：“对了古前辈，你们来这黎阳山做什么？这里烟罕迹，不像是有活的样子。”

古尘点了点，表略显惆怅地点了点，道：“是啊……黎阳山风景秀丽，景色宜，却没有活居住。”

听着古尘说的话，沈知意越发的不知所以，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古尘这番话说了跟没说一样，看上去似乎是没有任何意义。

而古尘却像是在自问自答一样，紧接着说道：“因为山上全是死……”

沈知意一愣，喉结不由得上下动了动，嘴唇也跟着颤了颤，道：“死……死……？”

沐纯兮见状立马伸出了手在沈知意的面前晃了晃，她似乎也早已察觉，越是黎阳山，自家师父的表越是奇怪，作为徒弟的她当然是知道是为什么。

只听她道：“沈少侠，你靠我近些，我与你说吧。”

还未等沈知意出声，檀夏便驮着他慢慢朝着沐纯兮走了过去。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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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恍恍惚惚地转过，发觉好像有什么不妥，便摆了摆手道：“纯儿姑娘，若是什么大事，也不必与我说……是我莽撞了……”

沐纯兮摇摇，脸上无甚表，道：“没有的事，这座黎阳山，也叫做坟山，别看山下风景秀丽，景色迷，依山傍水的，山上的坟墓数不胜数，而我师父的挚友就埋于山上，这次来黎阳山是帮他扫墓的……”

说着沈知意看向了古尘，他的表如同刚才一样，丝毫未变，想必是一位十分厚的挚友，才会让古前辈不远千里只为了来扫一次墓。

“每年都来吗？”沈知意继续问这，初出茅庐的他并没有经历过什么生与死或大起大落，这类的感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于单薄了。

沐纯兮继续点着，叹了气，道：“是啊……每年都会来……”

“我了解了。”此话一出，沈知意便不再继续往下问下去了，只能在心里念叨一句：逝者安息。

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雨丝很细，很绵，像春天时空飘浮的柳絮 ，像雾似的雨，像雨似的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

沐纯熙慢慢地撑开了油纸伞，将伞高高地举过顶，这把伞和她穿着的衣服颜色相同，也是纯红色的一把伞。

她低眸看向古尘，古尘手里紧紧握着伞，却没有丝毫想要打开挡雨的样子，而沈知意如古尘一样，细细感受着小雨拂过面庞的感觉，冰凉且舒服。

微风吹过，雨慢慢地斜了，开始不规则的窜，不知不觉见，沈知意才发觉，自己身上的这一身青衣也已经被打湿了大半。

他抬眼朝着四面八方望去，周围各式各样的坟与墓碑便慢慢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观望而去，这些都只不过是一个长方形的土堆而已，无守护，无管理，只有几株大树荫蔽，都是些朴素无华的坟墓。

它们凸起在路边的半山坡上，四周枯丛生，细雨下，它们寂寥，与万物似乎不存在关系。

这座山很高，峰顶直云端，在山顶山，立着一座孤坟，坟前立着一块字碑，墓碑上仅仅刻着三个字“李莫染”，坟上荒萋萋，唯有迎风摇曳的山花野簇拥着它。

古尘扶着马匹，轻轻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只是简简单单地道了一句：“到了。”

古尘拿着包袱，拿着伞，慢慢地朝着“李莫染”的坟墓走了过去，步子沉重且。

他先将坟墓周遭的杂尽数清理净，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