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问佛答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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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祸世的魔佛，一个佛门的异端。

短暂的手，搏命，争斗之后，一切又重归于平静，大抵是迷达也清楚了，自己也奈何不得无心，所以方才显得平静了下来，开说道：“既然你无意与欲界为敌，那么你是有意加欲界，与我等一道毁灭佛门，重开新世，我可许诺，你在欲界，与我等三平起平坐，不分高下，我相信他们两也不会反对。”

无心摇了摇道：“苦境佛门藏污纳垢不假，但欲界所谓亦非我心内所想，更何况，你们可知，此番你们一开始便落了旁算计？”

迷达听到己方落算计之后，面无异常，平静依旧，甚至连话也没有说，意念控制着雨水凭空化出了两个字——潜欲。

无心坐在原地，点了点。“欲”之一字自原始崇拜脱胎变化，经迷达三吸收佛典变造，而成为宗教组织“欲界第六天”，但在同时，另一个信仰也自其中对应而生，以“潜欲”二字为掩饰，吸收其他宗教的教义。两个组织相对立，虽未摆在明面上，但是自欲界诞生之初，暗中的摩擦从未减少过。只是魔佛波旬以“佛宗”为首要目标，并未引与“潜欲”的明面对立罢了。当然，若是当年佛门战败，欲界大兴，以波旬的，“潜欲”不出意外也早已被抹除消失在了这世上。

昔“欲界第六天”大兴之时，“潜欲”一派尚才发迹，甚至还不足以成为“欲界”的对手。迷达能如此迅速的联想到这个并不如何强大的对手，已算得上敏锐。无心也抬起手，雨水在他的控下，变作三个形状。

“佛门，象征心希望。”

“欲界，灭这份希望。”

“当百姓对于佛门的信仰灭时，出于自身救赎考虑，便会不自主的去寻找一个新的信仰崇拜。”

“届时，无论是佛、还是欲界哪一方处，都将为潜欲一派作嫁衣。”

苦境儒道释三教，虽以“教”为名，但是细分下来，儒只能称为儒家，道也只能称之为道门，唯有佛教，相对于儒、道而言，宗教质浓郁许多，信众无数，在这纷世道中也被无数百姓视作内心的希望。也因此，倘若信仰灭，便也极有可能为“潜欲”一派所乘，吸纳成为“潜欲”理念的信众。

“潜欲！”迷达的面色一沉，他从未将“潜欲”放在眼内，但如今却被无心告知，有可能被潜欲所算计，这自然令他格外的不快，但是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以欲界当前的能量，自然能将隐藏在暗处的宵小之辈揪出来，何须假手于。

他又抬看向无心，皱眉道：“所以，你如今又是以何为立场？”

无心指尖轻点，雨水在其指尖打转，“佛门，从古延续至今，派门甚多，虽有一页书、佛剑等为苍生奔走，挽救苍生，仍是瑜不掩瑕。旧时有野心家蘅佛子谋求魔佛一体；有万圣岩尊者一步莲华化魔障恶念，累至法门、苍生，虽也有功苍生，但功过仍不可相抵；再来便是佛门遮掩帝如来旧事，天之佛以生灵血铸忏罪之墙；包括一际云川、众生之、灭度梵宇之内的藏污纳垢，看似清净地，实则尽是污秽。”

“这样的佛，看似清高，实则早已如魔一般，满手血腥。”

“那你岂不是更应该与我等一道？”

“你们手上的血腥，又何曾少了？”无心笑问道。

迷达摇道：“你应当知道，我欲界非是滥杀无辜，所谓逢佛杀佛，逢祖杀祖，逢罗汉杀罗汉，逢父母杀父母，逢亲眷杀亲眷之宗旨，实为寻找大道，澄澈心境，非是字面上的杀之意。”

无心脸上的笑更明显了：“波旬是不会滥杀，但你麾下的欲界部众，手中沾染的血腥又何曾少了，当年的四百八十六门，五千童男童虽是佛门栽赃，但你们手上，又能比道貌岸然的佛，净多少。”

这下迷达脸上的神剧变：“无界波答，看来你与我们，终究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无心洒然道：“我与你们不同，注定走上一条不同于你们的道路，你们愿意帮我吗？”

迷达摇道：“你有你的道，我们也有我们所行之路，这番话未免看低了我们。既然所行道路不同，便各自都全力以赴，以证谁所行之路，才是真正的大道吧。”

说到这里，迷达又稍作停顿了片刻，才又继续说道：“若是你输了，吾会承诺，留你一条命，若是我们输了，我和阎达，满手血腥，大概难容于世，但唯有琊，你该知道她的想法，无论如何也请你护她周全。这算是相识一场，身为朋友的最后请求。”

无心平静道：“纵然你不说，我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至于其它的，道义之争，纵见生死，也该是无怨无尤，唯有全力以赴，方不负你我相之谊，不是吗？”

迷达点了点，也是笑道：“也是，道义之争，又何来手下留的说法，唯有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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