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南下赣地（137）

修练的惊场面并且明白他为什么不让弟子守在房外：雷九谛不想被门下目睹自己这个狂态。

令佟晶甚感意外的是，当雷九谛看见她进来时，只是沉默良久，并没有赶她出去，还跟她说了一句：

“关门。”

今天已经是佟晶第三次看雷九谛练功。雷九谛一直没说什么，佟晶也就无法明白他为何容许自己看。她并不理会，索专心观察，从中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助邢猎取胜的弱点。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只有雷九谛自己知道，为什么要让佟晶看：那天当佟晶推门而时，雷九谛正沉浸在“神功”的幻境之中。陷于黑暗与纷的神智，却突然感受到一舒泰的暖意。

雷九谛修习山东白莲教祈灵附体的“神功”，以加强“借相”威力及频密程度，终于成就了前无古的“神降”绝学，武功得以突，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神功”除了对心神损耗甚大之外，修习作法之时，为了令自己信真的有神灵降临附身，必须暂时放弃管束自身的心智，如脱缰野马放任奔行，这才能进狂想的幻境；平各种靠理智压抑的惊惧疑惑，也会乘着这时机纷纷袭来。久而久之，雷九谛每次“请神”，就如坠进黑暗浑浊的渊之中，极其难受，全凭着一追求强大的执念强忍。

可是当佟晶在自己面前时，雷九谛却感到犹如在渊中仰首看见一盏发出暖光的明灯，光芒抚慰下竟不似平难受；凭着这点意识中的灯光导引，雷九谛每次脱出“神功”状态回复正常竟也变得更轻易，而每次练功之后的身心疲劳亦更快恢复，连雷九谛本也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这个孩天生就有不同凡的灵气吗？雷九谛本并不信鬼神外力那套，强行修练白莲教“神功”，靠的完全是自身的强大意志，谈不上是否相信佟晶真能散发什么“灵气”；他是个彻彻尾只讲实用的，既然佟晶真的对他练功有裨益，也就不究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自从往山东修练以来，雷九谛绝对严禁旁观看练功，唯有近身弟子韩山虎一例外。如今例，而对方竟然更是仇敌，雷九谛实在无法解释，只知对这孩有一难以言喻的好感正如他也解释不了，当天怎么在佟晶一声哀求之下，就放过了那张牙舞爪的猎犬。

练飞虹执意要收这娃儿为徒，难道她真有什么超天赋？

雷九谛不想对佟晶泄露这般心，只瞧了她一眼，就自顾自举起双刀，摆出迎敌的架式。这是佟晶第一次光天白之下，清楚看见雷九谛与决斗的戒备姿态，架式与马步跟以前见过的迷踪门没有多大分别，却有一种大不相同的味道，那轻松站立的双腿好像随时就要凌空腾起，双刀形成的角度更有一种微细的巧妙，普通的姿势架式，竟有数倍以上的威慑力。

雷九谛凝聚心神，双刀架式更严密，银刃的尖锋遥指房间里的虚空。佟晶感受到，雷九谛正开始营造面前的假想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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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那敌是谁。

在雷九谛眼前，仿佛渐渐平空呈现一个形当然只有他自己才看得见。那形有如猫般弓起背项，居后的左腿屈蹲，右手的刀子像随随便便地垂在膝盖高度，整个姿态作势欲扑！

当树林之战，虽然发生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但雷九谛两度见过邢猎使出“花斩铁势”一次拉扯铁索救走练飞虹，一次出刀斩伤他肩这个起势架式已然牢记在心。

当然雷九谛也不可能单凭这姿势，跟一次在混战中接招的经验，就完全揣摩出“花斩铁势”的原理、威力与可能的变化，而要靠自己数十载所学与实战经验去填补。

因应面前邢猎幻象的姿态，雷九谛的迎接架式也做出调整。

佟晶在旁看着，因她看不见雷九谛眼中的幻象，自然也无法了解雷九谛改换架式的理法。不过从雷九谛的动作里，她仍能观察出高手的动静细节。

佟晶并不知道，自己这三天以来旁观雷九谛练武，每次又要抵抗雷九谛的邪异气势，不知不觉间已经朝着一个新方向进步中……

在雷九谛眼里，面前邢猎的形变得越来越像常体，仿佛连对方呼吸调息的声音都听得见。

虽未十足确知“花斩铁势”的特色，但从这姿式他就推想得到，这是将一切赌博于一刀之上的舍身招式，并无后着。

那么只要我接得下这一刀，必胜无疑！

可是，我接得下吗？

雷九谛回想那一夜肩中刀的触感，推测“花斩铁势”的威力。他马上断定，凭自己的双刀绝对挡架不来。刀折，亡。

那么就只余下一途：以他“云隐神行”冠绝武林的身法与步法，闪避这一刀！

雷九谛眼前的形变得更细致，能量更充盈。他感觉面前就像近距离架着一副强弓锐箭，那张弓正越拉越满，任何一刹那都会发……

不只如此的……邢猎的伤也许真能好过来……到时候这一刀将比先前更猛烈，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