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南下赣地（5）

骑士取下斗笠，散开一编成辫子的长发。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野汉”狠狠将手中的包铁六角齐眉棍拄在泥地上，仰朝马上的邢猎问：

“你在这儿什么？”

邢猎俯视少林武僧圆，故意作出一个不快的表，但难掩心里的雀跃。

“这也是我要问你的。”

至于躲在屋里的横溪村村长，听见这自称是少林弟子的野和尚，原来竟跟“山贼”相识，立时吓得晕倒了。

“那天我跟着了澄太师伯和众师兄，一早就出了长安城，出发回少林寺去。哪知道才走到第一个岔，太师伯就叫我自己走，不用回少林寺了，还说什么『你到外面去，看看这万丈红尘，用你的棍拳去结缘。』

“我听不大明白，心里也有几分想回少林寺去继续锻炼。但太师伯死也不要我跟着，还拿石扔我，我就只好一个走另一条路了。

“他说叫我看什么『红尘』，可我半点儿没主意要去哪儿看，只好见路就走，遇到分岔路，就把这齐眉棍往天一抛，落在地上指向哪边就走哪边。这么胡的走，到了一个连名字都不晓得的镇子。

“那时候我饿得要命，就在镇子的街上化缘。你们道我在街上看见谁？正是颜清桐那个混蛋阿弥陀佛，又说脏话了，罪过我见那姓颜的跟两个手下镖师牵着马儿走，马上大包小包的，就猜他一定是怕给巫丹派和其他门派找麻烦，逃到那儿去了。

“还有两个男的跟颜清桐在一起，都是生面目，在长安时未曾见过。他们跟颜清桐说话时都是悄悄耳语，似有什么不可告的，姓颜的对他们又好像毕恭毕敬。他们一伙古里古怪的，我就想颜清桐这小，是不是有什么新的谋诡计？反正我就闲着没事，便决定跟着他们。他们只留了一夜，就骑马离了那镇子，我也一路用腿跟踪。

“唉……如果我是邢兄你就好了，那次在长安的桥，就见识了你的跟踪功夫。我可没有这样的能耐少林寺没有教这一套的才跟了两天，就给他们发现了我吊在后面。姓颜的大概以为我要抓他回去给武林同道问罪，跟伙伴快马逃走，我也死命跑步追着……可恨走了大半天，肚子又饿了，身上又没带粮，还是追丢了。

“可是我就是不服输，非得要再找他们出来不可。而且就像先前说，我本来就没有什么事要的嘛。于是我就在后面一直找，逐条村、逐个镇子地去打听。幸好颜清桐这大胖子还算容易认，一路也都问得出来。只是有时遇着些不讲理的家伙，一见和尚就骂倒霉，只好让他们看看我的拳……

“颜清桐大概以为早就甩掉了我，所以没有兼程赶路，我才一直在后跟得着……就这么样，我连正在走东南西北都不晓得，走了多少天也忘了，只觉天气越来越热，才知道已经换了季节……

“不过后来走到了一个大城，旅又多又杂，再也打听不到，终于跟丢了，真可恶……我问了问城里，才知道已经到了江西省里。竟然走了这么远的路……”

圆一面猛地在吃饭，一面长篇述说自己是怎样到这江西来的，说话时嘴里都在含着米饭，说得又快又含糊，邢猎他们只听到六、七成，但也明白了个大概。

五早就吃完自己那一份，坐在这村长的屋子里，围着圆听他说话。

相隔千里，竟然能在这么一条小村重遇，还要糊糊涂涂地打了起来，不得不说是奇特的缘份。

了澄大师叫圆“用棍拳结缘”这句话，果然应验。

横溪村的村长和几个村民聚在屋里，既好奇又害怕地看着这伙外来客。其他村民也都围在屋外探听。来者不是山贼，固然让他们大大松了气；但这些身手能力，显然更远在山贼之上，单是一个圆，如果要在村子里肆意强取，整条村几百恐怕也没可能阻得了。有的村民先前曾经对圆不大客气，此刻都惊怯地躲在群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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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这时想：这个圆和尚，宁愿捱两天饿，也一直没有向村子用强，看来没有吹牛，真的是少林寺来的大师……

屋里还有几个农，有的在为客添饭；有的在替他们焙衣服；有个则在缝补圆已烂的僧鞋。

邢猎梳着那古怪的发式，脸上又是大大一条伤痕，还有刚才更衣时露出许多刺青，村民都看傻了眼。他们本来甘心献上饭菜来，只望这些不速之客饱餐一顿就快快离去，怎料邢猎二话不说，掏出两串铜钱放在桌上这些钱，莫说在这等穷乡僻壤吃几碗米饭，就算上了横江镇里最像样的馆子喝酒吃，也够付帐了。

圆终于也吃完第四大碗饭，呼了一气，捧捧微微鼓起的肚子，又继续说他的故事：

“没了找颜清桐的绪，我一时也不知道该什么，只是四处化缘，又在那九江城里找到一家可以挂单的佛寺。哈哈，当和尚就有这个好处，出门一分钱也不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