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变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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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螺里传回了这样短短两字，倚在珊瑚床边的子不由得皱眉：也太过匆忙了，不提前知会一声，不过就算是知会，好像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子身着赤红的衣袍，华丽似旋塔，裙身泛着波，如同水纹律动，裙领绣着一缕玄色领框，彰显着庄重。

她是海巫圣，名叫澜漾。

巫族是海国的少数族裔，子嗣单薄。巫族的独门秘术惑心术由圣一脉相传。圣之音可魅惑四方心魄，教化海内生灵。为护圣洁，凡即任海巫圣者，终其一生都身居大海，不得前往陆上。

澜漾起身，拨开扇羽镜，看到一抹白影逆流上行。她心有涟漪却面色平静。

回音螺与扇羽镜凭血誓认主，是海国修为高者互通消息的法门，由双方通灵感应。澜漾幼时，曾与银姬共祭。后来，银姬和亲中原，宫中有大法师坐镇，又有鲛族逆徒相助，恐其法感知密信，故而弃用。澜漾如今，只与大司祭互启法术。

大夏皇都洛邑，那个地方，是海国的噩梦。那里有专产毒药残害无辜的东方医堂，那里有法力高令闻风丧胆的大法师，那里有一再被毒药与法术驯化供驱使的鲛族遗民。任谁前去，澜漾都会心忧，只是大司祭相对安全，因为那些毒药对他无效，那些逆徒无法探察出他的真实身份，他也是惟一有可能能与中原大法师相抗衡的修灵者。不过，他不能轻易出手，否则会露海国的底细。澜漾知道，为海国大计，他要做，便要做到万无一失。他即任以来，曾三次秘密潜银姬所在的星云宫，传递关于夏都宫闱的重要消息，每次都能在不打惊蛇的前提下全身而退。而那些被派往东方医堂与法师府的鲛族暗探，大都先后失去了音信。于是，大司祭将培养族密探与策反鲛逆徒作为刺探中原报的既定方针。因为银姬的身份至关重要，所以星云宫，他向来是亲历亲为。此次前去，必是要与银姬联络，澜漾这样想着，尽管坚信他能平安归来，但也一如既往尽心尽力地为他祈祷。

就在大司祭沿江前行之时，江宁岸的游船也启程了。凌霄等来了千娇、百媚两舞，她二进了内舱休息。海黎则在府中与夫虞沉音匆匆道别，临行前看了一眼正在安睡的小儿，心中欢愉，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小脸，没有过多耽搁，转身提起行囊便快马奔赴码。与他一道同行的，是背着十二件舞服的侯安。海黎与凌霄下了底仓，海黎从行囊中拿出宝巾与绣盒，凌霄扣动机关，从卦捧出那颗明珠，明晃晃的金光浮动着，让他一度觉得有些刺眼。内舱里，侯安将舞服给领舞保管，在千娇接手的刹那，百媚的脸上露出浅浅一笑。侯安转身离去，上了甲板，与海黎、凌霄两位大一同在船尾望江，桥栈的灯火渐行渐远，水道之上，又只剩下零星的渔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