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肝裂胆（二）

皆散。

周窈棠顾不得许多，脑海中还回味着母亲先前的话语，但是这一晚发生的事太多了，此刻她脑中更是一团麻。本就是朵被呵护在温宅中的娇蕊，从未经过这般事——家宅大火，父母被寻仇骤然离世，母亲又拼着一气与自己待了许多话，一时间竟无法全然消化。

周窈棠抬望着自家宅院内升起的火光，默念了段心经，而后就地跪下，对着后厢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个。

做完这些，周窈棠便一脚一脚浅地出了巷子，心里只记着母亲叫她寻了二哥哥和大嫂，于是便在街上一路抹着泪昏昏脑地走着。好在今是中元圣节，都聚在护城河边放河灯，只有零星路经过，见她抽泣只道是在奠念先祖，并未察觉到周窈棠的怪异之处。

周窈棠只记得下午与二哥哥分别时，他是去桓王府办差事，于是依着记忆一路浑浑噩噩地摸到了桓王府的门前。自城西南至北，平里她坐着软轿都嫌疲累的路，今时今腿都木了，竟只恨自个儿的脚程不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