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高唐县和金山寺

三行了一段路，就要进县城。去忽然看见城外有两群正在敲敲打打。

此时锣鼓喧天，热闹非常。在拥挤的群中，有一尊佛龛被高高举起，大家对着祂是又跪又拜。

张巍看着好奇，就拉住一个行问道：“老乡，你们这是在嘛？”

这上下打量一下张巍，看他牵着大马，衣着华丽，不敢怠慢的说：“这是在恭请水龙菩萨，请水龙菩萨施恩。”

“水龙菩萨？”张巍奇怪的看着那尊佛像。

这眼看菩萨就要远去，也不管张巍了，连忙跑了过去，跟着大队伍离开。

他们热热闹闹，不断有加，最后形成了一个浩浩的队伍，走向了江边。

张巍走过来摇摇说：“这里佛门势大，也不知道这水龙菩萨是什么来。”

明秀感知了一下，说：“这尊神气息纯正，不像是山野野神，应该是有赦封的真神。”

明秀是斋醮一系的，对这种事清楚得很，他的话一般没错。

莫清幽摇了摇，说：“我们是来探查当地官的，佛门的事不归我们管。”

官系统是族建立的，当年佛门也在其中颇有影响力。地藏王菩萨这尊不弱于佛陀的菩萨，就是佛门驻间的代表。

十殿阎罗就是佛门在间的官系统。

不过还是那句话，佛门站错了队伍。大乾建立之后，十殿阎罗彻底被城隍系统取代，被清扫出了府。

不过就在此时，张巍看见了一群读书忧心忡忡的看着那些百姓，都摇了摇。

张巍心中一动，对着莫清幽和明秀说：“既然到了这里，暗访阶段我们分行动吧，我先从当地的读书群体看看。”

其他两互相看了看，也点了点。没办法，这三中，只有张巍是秀才。

读书是一个很团结，又很排外的群体。他们团结在，不管是哪个地方的读书，只要亮出读书的身份，都能很快被接纳。

而他们排外，那就是除了读书，其他他们都看不起。

张巍牵着大马，走向那群读书，然后拱拱手笑道：“各位同学，在下峨山张巍！同进十年秀才。”

几个读书一听，立刻行礼道：“不敢当，不敢当，同学一词不敢当。见过张兄！”

分辨读书最大的方法，就是看着装。有的读书穷得叮当响，也要穿一件了打补丁，起了毛边，看不出原色的书生袍。

因为这是读书的代表，穿了这身衣服，起码也是个童生，或者将要是童生！

衣服可以打个擦边球，但是上的巾就不行了。童生有童生巾，秀才有秀才巾，举和进士就开始戴冠了。这可戴不得，不然会被读书死的。

“你个死贱种，大字不识一筐，文法不通一窍，也敢穿书生袍，戴书生巾？也不怕命格太薄，担当不起！”

读书，可是天赋技能！

张巍秀才的身份，很快就和他们聊在一起。接着，张巍就问道：“那些供奉水龙菩萨，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其中一个读书说：“我们也没有听说过！这水龙菩萨，是近段时间才冒起来的。据说供奉祂，可以让荒田边良田。水龙菩萨有大法力，可以用水冲去土中的盐碱，让土地适合种植！”

张巍一听，有些意外说：“这样一听，这好像是个善神啊！”

其他读书则是摇摇，说：“高唐县良田三万七千亩，盐碱地十九万五千亩，还不包括山地、海滩、沼泽之地。如果求神有用，还需要官府嘛？”

张巍诧异的看了这一眼，说：“你如何知道的如此清楚？”

这才腼腆一笑，说：“某不才，现在在县衙户房帮衬。”

县衙的户房，类似于朝廷的户部，刚好是管理田地、丁的部门。

数据是不会骗的，如此大的田亩数，如果是一个神能解决的，那这个神估计有沧海桑田，斗转星移的能力。

不管怎么看，这水龙菩萨都没有这样的伟力。

这个时候，那个在户房帮衬的读书再次说道：“可恶，这些愚民！如果听从朝廷的话，开挖水渠，引水灌溉，用大江水冲刷土地，过个十来年，那些土地也能种植庄稼！”

听见这发牢骚，其他则是苦笑一阵说：“李兄慎言！如果真的按照你说的做，那些大户会同意？那些和尚会同意？”

“冰冻三尺非一之寒，这件事还需慢慢来，等我们高中进士，定要一扫沉珂，还清宇内！”

几个读书讨论了一下，就开始互相喂汤。

张巍暗中摇摇，俗话说的真没错。‘百无一用是书生！’光说不练假把式，吹牛谁不会啊！

这个时候，那个在户房帮衬的李姓读书忽然问道：“张兄可是来高唐县访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