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被弃置的人

迦尔文的怒火稍稍平息，但目光仍然锐利得像一把剑，直透肖恩的后背。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那你为什么想逃？”

肖恩喉咙动了动，他两手紧紧抓住迦尔文的胳膊，就这么直望着他。

“这不是逃，这恰恰不是逃，”肖恩压低了声音，却显得更加用力，“在赫克拉的时候我们过的是什么子？像臭虫，像老鼠，总之不像个，为了果腹我们什么都肯做，也必须做，除了妈妈没在乎我们死活，所有都忙着在今天活下去，根本没有有力气去想过明天怎么过。

“还记得我们刚到谭伊的时候吗，这里的过的又什么子？他们街上有蛋糕店，橱窗里摆着漂亮衣服，每天晚上都有在街上喝酒，连流汉都吃得像肥猪，懒懒散散躺在角落里……

“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们俩发誓，以后绝对要在谭伊买座大宅子，它得有两层楼那么高，还要带个六百平的后院和一个大地窖，我们要在院子里养三条大狗，要在地窖里存上一桶一桶的好酒……只要咱们在这儿工作到 25 岁——”

“前提是这里不被鳌合物攻陷。”迦尔文声音低沉。

“对，这不正好是我们的使命吗，我当时也是这么觉得的。”肖恩笑了一声，“直到我查到了水银针的别战损比，知道是多少吗？16:1……卡尔，你不觉得这荒唐吗？”

迦尔文没有说话。

肖恩接着道：“我不理解，即便耐力上男稍微逊色些，但我们在力量和发上显然更强，所以我试图去找了男水银针死亡率居高不下的原因。

“一开始，我猜想是不是有孕育下一代的因素在，所以总是被保护得更好。但我很快发现，单靠生育来获得新水银针的效率太低了——男水银针的天赋几乎不遗传，水银针生下有天赋的孩子概率只有 1/30 左右。

“你就是把所有水银针都聚集到一起，让她们不停地怀孕、生产，也不可能赶上直接去荒原寻找新的效率，再说这群也是囚不住的。

“然后，我想可能是任务分配的原因，也许那些远离宜居地的高危任务会全都派给男来做，所以我比对了近百年来 41 场损失惨重的高危歼灭任务，最后发现，问题根本不在分配，而是出在失血对子弹时间的影响上。

“在短时间内失血达到 10%的状态下，能够继续维持子弹时间的男百分比分别是93%和97%；到达 30%的时候，这个数据分别跌到了 46%和 89%；而在失血超过 40%以后，男面临休克或直接死亡，而中能够继续维持子弹时间的还剩43%。

“至于水银针，她们只有在失血超过50%的时候才会彻底失去战斗力——在对抗失血上，有几乎压倒的天赋优势。”

尽管肖恩已经竭力控制自己的音量，他仍旧非常激动。

“这就是男战损率高的根本原因——越是危险和困难的战斗，持续的时间就越长，而战斗持续的时间越长，对我们来说就越不利！”

“所以呢？”

肖恩望着他，“卡尔，你有没有想过，像我们这样的，在宜居地里生来就注定是工具？”

“……呵。”

“你还记得上学期的博物学概论吗？”肖恩低声开：“在任何一个有繁殖的种群里，大部分雄都是可以被弃置的，因为只有雌的数量才牢牢垄断着一个种群的繁衍，只要一小撮雄幸存，就可以完成整个种群的播种。

“而像我们这样的，生来就是杂碎，是天生不被保护、注定要被推上去送死的牺牲者，不管在赫克拉还是在这里，都是一样的。”

肖恩地望着迦尔文。

“我已经想清楚了，任何，任何事，都别想从我身上吸血。我只是我自己，也只按照我个的意志来过完我的一生。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我们的幸存，只有这样妈妈在天上才会高兴——”

迦尔文有些厌恶地甩开了肖恩的胳膊。

“卡尔！”见迦尔文转身要走，肖恩连着几步追了上去，“你还听不懂我吗？不要想着上阵，这里没有谁是真正为我们考虑的，水银针根本就是在拿我们当耗材，我们应该想办法退到后勤里去，甚至是退到宜居地的政府军里去——只有去那些地方，我们才能摆脱这种被随便弃置的惯，才能向上走，向更高处走，甚至——”

“滚开！”

迦尔文一声怒喝，把肖恩整个推向一旁。

肖恩一下失去了平衡，整个坐在了地上，他从来没有看到迦尔文这样怒，整个都愣在了那里。

迦尔文吸了一气，转身朝反方向走，肖恩忽然觉得有些慌张，正当他犹豫着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迦尔文停了下来。

“卡尔……？”肖恩小声地喊了一句，“卡尔，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