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天真的人类学家

小姑娘顿了一下，抬问道，“什么是类学，院长？”

“是一个学科，赫斯塔。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艾尔玛温声道，“关于它，我了解得也很少，只知道他们的研究课题涉及类文化、社会结构、制度道德等等……在大断电时代以前，这是一个很繁荣的社科分支。”

“是吗，”赫斯塔的目光重新回到书本上，“那他们每天都会做些什么呢？”

艾尔玛凝神想了一会儿：“……我猜想，就像封面上说的那样，他们会去荒野。”

赫斯塔眨了眨眼睛，“是和我们一样，每天都要去采野菜吗？”

艾尔玛院长摇了摇，“他们会去探寻一些古老的部落，和一些生活在丛林中的一起居住、谈，试图了解他们的文化。有时，类学家也会去到一些原始居住的遗址……他们是试图解释类文明从哪里开始，又向何处终结的。”

赫斯塔兴致勃勃地翻起眼前的旧书本，“他们有答案了吗？”

“嗯……怎么说呢，”艾尔玛笑了笑，“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但格尔丁小姐说，只有谎言才繁琐复杂，真理总是很简洁，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修饰。”赫斯塔再次抬起，“是吗？”

艾尔玛又咯咯地笑起来，“是的，简……格尔丁小姐当然是对的。”

老伸出手，很快将书本翻回到这本书末尾的附录，“不过我今早刚刚读到一个答案，也许不那么简洁……你想听听看吗？”

“想！”赫斯塔高声回答。

老再次抱起孩，以免多动的孩子从她的大腿上滑下去。她握住了赫斯塔的手指，带着她一点一点朗读书本上的句子。

书上佶屈聱牙的高级词汇让年幼的赫斯塔皱紧了眉，她的手指像蜗牛一样慢慢地在纸张上移动。

艾尔玛轻声念道：“多年前，曾有向类学家米娜·德利德提问，在现今的所有考古发现中，哪一条线索，最能够标志着类文明的诞生。

“们期待着她能谈论石器、壁画，或是有过烹饪痕迹的麦谷化石，但是，德利德士并没有。

“她说，文明的第一个迹象，应当是一块骨折又痊愈的骨。”

赫斯塔仰起，“什么是骨，院长？”

“就是大腿骨。”艾尔玛轻轻拍了一下赫斯塔的大腿，“就是这儿。”

赫斯塔又低下，主动低念起了下文：“德利德士说，在荒野，一只……一只摔断了腿的动物总是会很快死亡……它们要么死于渴、饥饿，要么会很快成为其他猛兽的盘中餐。而如果它们既要觅食，又要躲避危险，那么……它们骨的伤就无法愈合。

“然而，我们确实发现了一块曾经断裂、又愈合了的骨，这就说明……有花了很长时间……照顾他。

“他们为他止血……为他固定了伤，带着他来到一处安全的地点，并……分给他食物和水。

“当我们……处在……困顿的形中，却……依然能够……帮助彼此，这就是……文明的起点。”

“是的，简。”艾尔玛笑着抱紧了怀中赫斯塔，“当我们处在困顿的形中，却依然能够帮助彼此，这就是我们文明的起点。”

赫斯塔感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拥抱环绕着，她也笑了起来。

可是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化——温暖的午后阳光迅速消散，整洁的办公桌转眼蒙尘，光暗淡下来，一熟悉的恐惧浮上心，赫斯塔低下，看见艾尔玛院长抱着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又缠满了绷带。

“……”

“吃吧。”熟悉的声音变得冷，一只缠着绷带的手突然伸进了赫斯塔的嘴，“吃掉它——”

在惊恐的顶峰，一切戛然而止。

她骤然感受到刻的疼痛，好像身体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寸皮肤，都传来灼烧似的折磨——赫斯塔终于意识到先前的自己沉浸在梦中，在梦里，她回到了几年前与艾尔玛院长一同阅读的那个下午。

慈的老与螯合物的身影在她脑海中织……究竟哪一个才是梦呢？

她微微调整呼吸，试图起身，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这很难——此刻她被蒙着眼睛，尽管看不见东西，赫斯塔仍能感到有白亮的灯光在她的顶，同时存在着的，还有一些消毒水的气味。

“醒了吗？”一个声猝不及防地在她耳边响起，“不要动，不要睁眼，你现在在医院，你很安全。”

赫斯塔的身体颤栗起来——

“放松，呼吸。”那个声音又说道，“别怕，这些疼痛都是正常的，那只螯合物的血溅进了你的眼睛，所以我们做了一些处理。你眼睛上的纱布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拆下来。”

赫斯塔想要开说话，然而中发出的声音却是一段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呢喃，随之而来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