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无妄法师登土司府，真龙天子说惊众人

一下？待会儿小僧准备拜访令尊王土司大，遵天命而行，告知祥瑞。二公子，走唐太宗李世民的上位之路是您唯一的选择，否则您永远与土司之位无缘，一辈子只能屈居于大公子之下，您的子孙后代就更加没有机会了。二公子，您想想令堂，想想您自己，想想您的后。如果您想通了，就请您相信小僧，相信天命，相信上天的旨意。至于之后的事，就有劳您旁敲侧击，鼓动令尊兴兵起义。只要王土司大与您二父子齐心，必成大事。”无妄法师放下茶杯，准备起身离开，“二公子，那小僧先行告辞，您放心，小僧不会让任何知道小僧来找过您，这是小僧和您的君子之约。”

见无妄法师要走，王樾这才回过神来：“无妄法师，且慢！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指点迷津。”

“二公子，请讲，但说无妨。”无妄法师捋了捋胸前的佛珠。

王樾棱角分明的廓，霎时肃然若寒星，一对剑眉在思索状态下更加英挺：“无妄法师，我们就明不说暗话吧。正所谓无利不起早，您告诉我这些，究竟有何目的？”

无妄法师粲然一笑，露出一排明眸皓齿，“小僧就喜欢和二公子这样的爽快之打道。不瞒二公子，小僧此次前来不仅是为芸芸众生，也是为我黄龙寺。朱家气数已尽，王代朱兴乃是天命难违。大公子王鉴资质平平，毫无帝王之相，难当大任。二公子您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额有伏犀骨，是典型的帝王之相。论文韬武略，您远胜其他王氏后，只有您才有本事助令尊打下江山，后功成继承大统，登上金銮宝座。况且二公子您的生母二夫曹氏一心向佛，她曾到过我黄龙寺为王氏一族祈福，黄龙寺也算与二公子有缘。小僧此行并无他求，只求他二公子登基称帝后，能将我黄龙寺立为天下佛法正宗。”

“哈哈哈……”听了无妄法师的话，王樾意味长地大笑起来。一方面，王樾面对无妄法师突如其来的天子之说并不相信，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无缘无故的。另一方面，王樾的确素来不满王鉴，王鉴虽是嫡长子，不过王鉴的发妻朱檀儿病逝后，既无子嗣还坚持不续弦的王鉴陷悲痛难以自拔，无心协助王玺处理佥事衙门的政务，很多政事都改由王樾协助。而王樾纵使宏才伟略，毕竟是庶次子的身份，将来难以成为世子继承王氏土司之位，这是不争的事实。

一阵令捉摸不透的笑声过后，王樾瘦削的脸颊露出狡黠的笑靥：“无妄法师，承您吉言，如若真能成就大业，在下定当立黄龙寺为佛法正宗，封您为护国禅师。但要成就一番霸业，恐怕还得倚仗无妄法师您鼎力相助啊。”

“谢过二公子，小僧自当竭力相助，义不容辞。小僧先行告辞，待会儿再从正门进来拜访令尊。”说罢，无妄法师从王樾的房间悄然离开。

望着无妄法师离去的背影，王樾心涌上千思万绪，脑海里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他静静地思考着，周围的一切不复存在，默默置身于他的世界中。王樾皱着眉，任思绪在脸上写写画画，凹陷的双眼如一汪幽的潭水，无妄法师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缩小印在里，像璀璨的星星溶于夜色之中。

许久之后，王樾双眼一亮，似乎有了答案，紧皱的眉舒展开来，释放出一抹别有意的笑。

吃过早饭，王玺和三位夫在王土司府的庭院里散步赏花。拱廊上盘根错节的紫藤刚生出蓓蕾。这一架紫藤可谓是王玺的得意之作，柔条披挂的枝叶上，缀满圆润的花骨朵，含苞欲放，已有姿态。三五朵聚成一簇，沉甸甸地在枝热闹着。本来毫不起眼的拱廊，因这一架紫藤，有了一丝瑰丽庄重的气息。

王玺正在摆弄紫藤枝条的形态，家丁吉瑞跑来禀报：“老爷，大门外来了一个大和尚！”

“和尚？”王玺感到有些奇怪。

吉瑞抠了抠脑袋：“那个大和尚自称是黄龙寺的无妄法师。”

听到是无妄法师的名号，王玺立马放下手中的修花剪：“既是无妄法师，还不快快请进府来！”

过了一会儿，吉瑞领着无妄法师来到富丽堂皇的正堂。

无妄法师一见王玺等，先行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小僧无妄见过王土司大，见过各位夫、公子、小姐。”

“见过无妄法师。”王玺的夫、子纷纷回礼。

“无妄法师快快请坐。”王玺搀扶无妄法师坐下，嘱咐下泡好茶水，端上各式水果、糕点。

待下端上热茶，王玺热地递给无妄法师：“无妄法师，请喝茶。这是今年的贡品新茶，龙州青丝。”

“谢过王土司大。”无妄法师双手接过茶，呷了一，“果然是好茶！芽叶匀齐，叶色青，形如丝，成茶色泽绿微黄，香郁味醇，回味甘甜，啜饮一，齿颊留香。”

“行家啊！”王玺巧逢知己，感慨起来，“看来无妄法师也是茶之啊。”

“王土司大您谬赞了。小僧只是把茶冷眼看红尘，借茶静心度春秋罢了。”无妄法师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