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登门

孙向文让差役拿过一个木盒，打开里面就是晏欢欢呈上来的那段白骨，他递上去给杨咏德，“杨公您看，据他家儿说，这便是在他家院中发现的骸骨。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杨咏德接过木盒，举手拿远，眯着眼睛细看，“这倒是奇怪了，莫不是……”

“这晏全的儿何处，你且出来。”

杨咏德往群里张望。

晏欢欢有些忐忑的上前，跪在他面前纳叩拜，“大，小子便是。”

“老夫问你…”杨咏德捋着花白的胡髭，颇有些威风八面的讯问，“你与你那继母生了龃龉，为了诬告她，去城外葬岗挖了一截骨出来，是也不是？”

晏欢欢听的目瞪呆，“大，这…怎么可能，别的不说，我是被我继母卖给牙婆，牙婆又将我转卖到汉源县，我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做这等事？”

杨咏德睨着眼睛哼了一声，“若要不知，除非已莫为，你说的那牙婆本县可是没有找到行踪，你要掂量清楚这诬告的罪名！”

牙婆寻不到行踪？

晏欢欢心下纳罕，可是听这杨县令声声说自己诬告，却不由得怒从中来，“大，我掂量清楚了，我带你去我家里指认，如果没有这回事，我愿受这诬告罪连坐！”

杨咏德道，“好，既然有你这句话，那本官就再去一趟。”

杨咏德安排了两顶官轿，差役开道，其余众跟在轿子后徒步而行，孙向文推说晕想骑马，把轿子让给李昭坐了。

晏家在离县衙不远的一条小巷内，背面临河，烟不多，偶尔的几个零星行。

官府排场浩浩的过来，早惊动了一众民众驻足看热闹。

开道的差役上前把那扇白坯柴门敲的震天响，只听得柴门“吱轧”一声开了，一个秀丽站在门怯生生的看着众，“官…官老爷们是有什么事吗，是…是有小相公的下落了吗？”

那看着极素净娇怯，穿着白绫薄衫袄儿蓝缎裙，乌发油黑高高绾着，浑身半点首饰也无，看着就像是个很守本分的。

差役道，“你相公倒是没有回来，你看看谁回来了？”

众分开一条路，晏欢欢从后面走出来。

那明显吃了一惊，往后一退，背靠在门扉上，“欢欢，你怎么回来了，你去哪儿了呀？”

晏欢欢还没有开，那就捂着嘴哭起来，“你阿爹去寻你至今未归，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了，是不是遭了歹毒手，你若不喜欢小，小可以与你阿爹说，两下离了就是，闹成如今这样又是何必呢？”

那只呜呜的哭，围观的都对着晏欢欢指指点点，说些什么不孝，家门不幸之类的话。

晏欢欢气的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她，“你莫要血，分明是你与你那儿子合谋把我卖了牙婆，不信把牙婆找来对峙！”

那哭的眼泪汪汪，“什么牙婆，你…你空白牙的，怎么凭空污清白？”

杨咏德在后面捋着短白胡髭，“晏夫，此番你继也回来了，她既告讦你谋杀，本县不能不理，待本县进去搜一下，如此两厢自证。”

晏夫哭哭啼啼，声音娇怯，“官老爷上次来小家挖了院子，如今才刚刚叫小那儿子填埋回去。”

她说完又是一阵啼哭，眼泪似乎流不尽似的，看的无不心生怜惜。

杨咏德只好道，“挖完给你填回去就是了，这是公务，莫要阻碍。”

晏夫略略沉默了一会儿，拿帕子搽搽脸，颔首称是，让了开来，一众衙役推搡着进来。

进去便见一间标准的四合小院落，四面各一间房拢，围着中间一处院落，院中种着各色蔬菜瓜果，搭着一个葡萄棚架。

晏欢欢当先步，站在院中指着葡萄棚架的木桩处，“就是这里，我当初就是在这里发现骸骨的。”

杨咏德招手让差役们过来开挖，差役们提了铁铁锹等家伙什将泥土挖的四下飞溅，直盯着晏欢欢指认的地方挖到半高有余。

除了褐色泥土，空无一物。

晏欢欢有些慌，蹲在坑上，瞪大眼睛往里寻去，居然一丝踪影也寻不见了。

杨咏德叹息一声，“晏小娘子，这片院子不久前让老夫翻了一个底朝天，的的确确没有你说的东西。”

“这泥土新翻的痕迹太明显，杨公是否想过尸骨已经被转移？”

孙向文忍不住打了个岔，他对他这个同僚的单根筋感到颇为疼。

杨咏德睁大混浊的眼睛嗯一声，“不错，向文弟果然有见识，只不过就算转移，也总得有个下落线索吧，总不能让本县挨家挨户的去搜挖，这扰民的罪本县可担当不起啊。”

“孙县令，杨县令，在下想询问这位晏夫一些问题，望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