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听雪

文贵真，知己难求。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笔友数月后，凛冬已至，银装素裹的皇城更添几分庄重。

明月楼已燃起了火炉，他望着跳跃的火苗，心底的生机也无限焕发出来。

在这冷漠的高墙内，他的画也如同孤寂的灵魂一般。

在过往的岁月里，他不敢行差踏错，谨小慎微地度过这皇城里的夜夜。

作为天子门生，他何其幸运，多少羡慕，嫉恨，向往。

可作为王希孟，作为子末，他的心意似乎无关紧要。

甚至于他的每一笔，都为了天子而画。

直到她莽撞地闯，为这数年打造的本已坚固的牢笼中开了一扇天窗……

她的信永远简单明了，朴实真切：

子末兄，我且这样称呼你，因你关照我更多，便像是兄长一般了。

近，阁主得了坛上好的梅花醉，被我偷来藏起了，待你下次出宫，你我共饮可好？

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新谱的曲子卖了个极好的价钱，能请你在樊楼吃上三天三夜。

……

溪音，亲笔。

子末笑了笑，心里暗道：还是如此活泼，整个皇城的子，也不敌她一春色满园。只是，自己并非自由之身，无法来去自如，要不然恨不得此刻立即飞身去找她，与她共饮，诗话一番。

越想越憋闷，脆踏雪消遣一番，他于漫天飞絮中负手而立，遥遥望向远方，目光沉静远，这时忽然听到身后嘎吱一声，回一看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欢脱地踩了一下地下的树枝，又发出了“嘎吱”的声音。

那小孩见他回，笑盈盈地过去喊了一声：“哥哥，你陪我玩雪好不好？”

他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可久居宫之中，比同年的少年多了些老练沉稳，低答道：“你是哪个宫里的孩子？”

小孩气鼓鼓地叉腰道：“我不是孩子，也不是这宫里的。怎么不是宫里的，你就不能陪我玩吗？”

他见这小孩难缠的紧，便转身欲离去。谁知她颠颠跑来抓住他的袖子：“你不要走，我告诉你我是谁你就陪我一会好不好？”

他见这小孩儿几分可怜见的，便道：“你且说说。”

小孩说：“我是中书侍郎李大的儿。我认得你，你是宫中的画师，爹爹有一幅御赐的游春图就是出自你手。我很喜欢。”

他走过去摸摸了她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双。你叫我双儿吧，我们这就算认识了。”

远方有一群宫娥呼唤着：双儿娘子。“

那小姑娘从上摘下一只珠花塞到他手中，小小的手软乎乎的，一溜烟地跑开了。

子末站在无垠雪景中想着：溪音小些年纪是不是就是这般样子。倒是没这个机会看到了。

思念隔山隔水，笺字难解。转眼便是冬至了，京师最重此节，虽至贫穷者，一年之内积累假借。

二于此相约望江楼，共赏一江雪。

他萧瑟立于亭台之中，感受到一双温热的手覆盖在了眼睛上，抬手一触，细腻柔的肌肤近在咫尺，芬香亦渐鼻息之中，凛冬寒香皆在一尺间。

“阿音。”他第一次这样呼唤她，在内心里演练过千百遍，终于在这一刻得以实现。”

“子末。”她亦是如此回应着，没有半分局促和犹豫。

少年心思总是如此直白坦率，难以遮掩。

“我好想找你出来玩，一起看灯，一起逛集市，一起去吃街的芙蓉糕。可是今天是冬至，望江楼听雪是我每年必做的事。”溪音笑着说道。

“听雪？阿音果然是最有品味的琴师，难怪曲调不凡。”

“你怪会取笑我呢。”

初次见面，她凌慌张，他手足无措。

如今见面，她笑靥如花，他温似水。

不知何起，不知所终。

有些花火已经在心底燃起，可此二却只道是知己难逢。

一伴，一壶酒，一世欢，足矣。

漫天的雪铺满了万里河山，也落在了两个小的身上，自然之景倾落如斯，从不偏颇。

“说好了一起饮酒，我特地带了一壶梅花醉，此景正得宜。”溪音将系在腰间的碧玉酒壶取下，打开瓶盖，梅香几许，沁心脾。

“果然是好酒。”子末接过尝了一，只觉无比甘甜。

两你一我一，不消一会功夫就见了底。溪音还只遗憾道自己偷溜出阁，随身不好携带太多，意犹未尽。但子末却已脸上泛起红，是个最不胜酒力的。

溪音笑着将手搭在子末的肩膀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这个几分腼腆又醉眼迷离的少年，笑着道：“想来与君共饮，不是个明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