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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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枫站在采月楼包房窗户边向外望去，只为早些瞧见悦儿。

长安街上攒动，们都笑眼盈盈，在热闹集市上沾些节的喜气。小孩儿们则抓着大的衣裳不松手，哭着哀求爹娘给买一个兔子灯或者莲花灯。花灯一到手，小脸上满是笑容和泪水，让看了忍俊不禁。

莫枫看着此处间烟火，平里俊朗疏离的神色多了几分温存，百姓安居乐业，无流离失所，便是他最大的愿望。

温悦宁刚走上鹧鸪桥，便被这连绵的吆喝声吸引驻足。瞧见一家铺子与众不同，便走上前去询问店家。

“姑娘生得好容貌，可有如意郎君？上元灯礼未免落俗，不如姑娘瞧瞧我这的香囊，姑娘可选不同香香花，再绣上姑娘闺名，任哪位小少爷看了都要满心欢喜的！”店家看温悦宁穿着比普通百姓华贵，便急忙上去介绍自家香囊。

“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温悦宁想着，便选白芷为主香，在小小的五色锦香囊上绣下一个“悦”字。一路拿着香囊把玩，不知不觉便和白樱走到了一个胡同，四处不见有如之前那般冗杂密集的商户，在夜色下显得十分冷清。

她们站在胡同，白樱刚拿起灯笼往那胡同一照，惊呼了一声。好在温悦宁反应快，捂住了她的嘴，加之四周嘈杂的环境，自然也没什么注意到小胡同的两个丫。

胡同里右侧有一辆马车，丝质帷裳上有蜀绣，左侧有一正躺在地上，堪堪用几片茅遮住了他的身躯，温悦宁只粗看了一眼，便知此应身份华贵。

温悦宁此刻心中只觉进退两难，不救，附近若有眼线，便难逃其咎，成为替罪羊；若救，却也无十成把握……但温悦宁从来不会任宰割，至少在娘亲离开后，她便懂得，无论结果如何，唯有将命掌握在自己手上，自己才不会后悔。

下定了决心，温悦宁环顾四周见无注意此处，便走到那身侧，掀开胸的茅，一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一支白杆黑羽箭矢穿透了那的胸膛，华贵的靛青上衣早已被血染透一大块，显得有些骇。

好在娘亲会些医术，儿时贪玩，娘亲担忧她的安全，也曾教导过她如何处理此类紧急况，温悦宁没再多想便撕开那的下裳，取了一条较为净的布料。

倏地那似乎用尽清醒时的力气抬看了一眼眼前，随即将箭矢拔出，喉间一声闷哼后便倒下昏迷不醒。

温悦宁的手有些不自已地颤抖，小脸早已煞白，但看着汩汩涌出的鲜血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为他简单地包扎一下伤。

随即她起身，准备去寻娘亲生前的一位旧友陈叔，他在长安街上开了家医馆为生，娘亲故去后，他是第一个来吊唁的朋友，平里也对自己照顾有加，常托送些礼物来尚书府。以现在的况，自己能信任的大夫唯有他。

“陈叔，你在吗？我是悦儿。”少清脆的声音响起，医馆的门开了，迎面的是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衣着考究，身上有浅淡的药材香气。

陈叔了解况后，沉思了片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温悦宁的肩，“悦儿，世事难料，非你所想即为真，陈叔可以帮你这一次，下一次可万不能再冲动了，以免招来祸事。”

温悦宁此时心中还有些后怕，只能祈求那位“达官显贵”莫要去见了阎王，否则自己倒是因为一时冲动而小命不保了。

趁着月色，温悦宁才勉强看清那。墨色长发束冠，剑眉紧蹙，高挺的鼻梁为致瘦削的脸颊铺了一层光影，薄唇紧闭，似在忍耐极大的痛苦，而这张脸却偏偏叫移不开眼。

“箭有毒，幸好不致命。”陈叔说着从随行的医药箱中拿出一个青白色小瓷瓶，为他上药。看清男长相时，陈叔的眼神蓦然了不少，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不过一瞬，又回到平里温文尔雅的模样。

温悦宁察觉到这一幕，也只觉得该是男病复杂，陈叔有些疑虑，便没再多问。

向陈叔道谢后，温悦宁便赶往采月楼，此时已是亥时，街上影散落，小摊贩们也止住吆喝，收拾着一天劳累的筋骨。采月楼中客也已走了大半，只留写店小二和跑堂的忙里忙外。

来到约定好的锦瑟阁，温悦宁轻推开木门，却发现莫枫身子倚着窗边，靠着窗沿正打盹。莫枫的贴身侍卫鹤梁小声告诉温悦宁，少将军已经在这等了近两个时辰，桌上的饭菜都不知道热了几遍了。

温悦宁瞧着莫枫俨然一副望夫石的样子，许是白练功劳累，便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柔声道：“莫枫哥哥，我来啦。”

莫枫揉了揉眼睛，“悦儿可是叫我好等，都快两个时辰了……”撒娇的意味盖过不满，目光里只有欢喜。

“悦儿可没让枫哥哥白等，路上出了点小意外，我这不是正要给你赔礼道歉嘛。”温悦宁吐了吐舌，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