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马托

低了一些。”

“除了安兹，还有几个大商也在救济咱们这群‘白吃白喝’的难民。”

“可是安兹发放的免费食物…”老欲言又止。

“有问题？”罗伊心一动。

“何必追根究底？伙计，我已经告诉你关于马托和普罗菲的所有消息，很抱歉没能帮到你。”老冲他摇，示意他可以离开。

罗伊却听出一些弦外之音，又往他掌心塞了点钱，这次是整整一个克朗。

老瘸子捏着硬币装模做样用牙齿咬了咬，把钱装进瓶子。

“拿到这么一个克朗，就算要死，在死前也能好好享受一番！”

老语气一顿，压低声音凑到罗伊耳边小声道，

“安兹发给咱们的面包用的最次的面，甚至可能是过期变质的面，那个商还往面包里添加泥沙和屑。”

“营地里大家伙吃过他的食物后都拉了肚子，尤其是我这种肠胃差的老子，以及孺。”老瘸子摇，心有余悸，“当时我差点没直接去见雷比欧达。”

“但不吃又饿得慌，年轻男身体稍微好一些，能忍住不适吃下去。”

罗伊摩挲着下。

脑中闪过尤尔加的证词——荣誉大使安兹找他谈一笔收购劣粮的生意，可心怀正义的胖子直接拒绝。

老瘸子的供和尤尔加透露的消息完全吻合。

这个荣誉大使，无疑是个狼心狗肺的黑商。

“这种事市长大不管的吗？没举报他？”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哪种最卑微、低贱，”老瘸子忽而神色唏嘘，流露出的伤感，“就是离乡背井，又不被‘大们’重视的难民！”

“他们愿意赏我们一饭吃已经是大发慈悲！谁还管吃得好坏？我们也没有上报的渠道！”

“我们唯一的希望，只能等弗尔泰斯特陛下重整索登支离碎的山河之后，回归家园。”

罗伊沉默地转身看了一眼下方熙熙攘攘的群，面色苍白、身形消瘦，长期忍饥挨饿挨饿。

有的在争吵推搡、有低声啜泣，有的呆坐在湿润的土地上，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傀儡，眼中毫无半分生气。

营地之中，弥漫着种种令窒息的负面绪。

“对了，安兹的恶行不止于此，他仗着有钱有势，糟蹋了好几个姿色不俗的！”老瘸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嫉妒和厌恶，“听说，我只是听说，其中一个怀了他的孩子，他非但不接回城里去住，还骂她贱，和夫偷怀了孽种，派把她活活打流产。”

“冤枉啊，营地里那个不开眼的敢碰安兹的，想饿死不成？”

老叹息，

“后来那受不了打击变成了疯子，有一天跑出营地后，就再没下落。”

“难民营每天都有消失，死掉几个又有什么关系？除了那位德鲁伊医生，谁会真正可怜、在乎我们？”

猎魔垂不语。

“提起这茬，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老一起身，一瘸一拐地绕着那张矮凳转了一圈，“不止安兹从营地里找，他的仆马托和营地里的一个也有瓜葛！”

“可这小子就要诚心低调得多，把那当成老婆在养，还打算过段时间把接回城里去住。马托如今下落不明，他的也许了解一点内幕消息。”

“老瘸子想想，她叫做莉琳，从索登桦树村逃过来的，就住在营地南区，那顶紫色的帐篷。”

柳暗花明。

罗伊不由心松了气，对这个其貌不扬的瘸腿老刮目相看，堪称难民营百事通。

不过桦树村听起来相当耳熟。

“这您都知道？”

“老子记还不错，索登没被尼弗迦德坏之前。我可是战死老国王埃克哈德手下军机要臣的侄子的管家。每的计划安排，生活琐碎，都要记半个账本。”老子喜滋滋地摸了摸稀疏的白发，“老喜欢观察和聆听，营地里的寡、老娘们都喜欢跟我聊八卦，心里郁闷就来听我几句开导和鼓励。”

“那么希望您一直这么快乐豁达！”罗伊最后送了他两枚克朗，扬长而去。

……

离开难民营北边的高坡，罗伊穿过狭窄拥挤的道路。

洋葱、土豆、卷心菜和大便的气味儿无孔不地往鼻子里钻，有的帐篷左边大铁锅正在呼噜呼噜地炖着土豆，右边不到半米，则是一大滩新鲜的排泄物。

翔气被微风一吹，飘向大锅，为食物增添几分与众不同的臭类“风味儿”。

小黑狗死了这些七八糟的气味，汪汪轻唤地绕着猎魔脚不停转圈，自顾自地追咬尾，玩得不亦乐乎。

歌尔芬·大花猫则紧紧追在他后，一对爪子舞成残影，不停用喵喵拳击打部，教训这个不守规矩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