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别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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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拂过凯尔莫罕的辽阔旷野。

古老的要塞、高耸城墙爬满金色碎片。

训练场响起沉重的喘息。

两道持剑的影正在激烈手。

高速突进，冲刺。

身形撞做一团。

有如两道纠缠的银色闪电。

“锵、锵……”

剑刃一瞬间击十数次，火花四溅。

反的阳光拖曳出一连晃眼的轨迹。

“呼…”两道身形乍然分开，各自保持着攻守皆宜的犁位起势。

眼神锐利，无声地对峙片刻。

罗伊还剑归鞘，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取下后脖子处一撮断裂的发，淋漓的汗水肆意奔流。

呼，还真是激烈的晨运。

“艾斯卡尔，我以为你会让我赢一次。反复虐待一只菜鸟，有什么意思？”

“你可不是普通的菜鸟。”疤脸大汉摇摇，坐倒在木梳桩边，痛饮一水囊，“我相信雷索也不会手下留。”

“有这么一位天赋出众的弟子，肯定得好好打磨打磨。”

艾斯卡尔转过汗津津的脸，问，

“他好像没谈起过，当初是怎么招到你这位学生？意外律，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罗伊在大汉身边坐下，脸色平静地缓缓讲述，“一年多以前，亚甸乡下一座旧的小村庄正遭到墓巫祸害，死了好几个。村子里心惶惶，大家都不敢出门，躲在屋里担惊受怕。”

“直到三位蛇派的大师路过，接下委托，才终结了一魔物带来的恐惧。”

“然后，一个懵懂的少年出于对力量的向往，主动提出请求，告别家，跟随蛇派猎魔踏上了旅程。”

艾斯卡尔野兽的瞳孔有了一瞬间的扩张，他不怎么相信这种解释，“你的意思是，雷索他们白捡了一个学生？”

“换个角度，我占尽便宜，单独享受三个老师的全方位指导，踏猎魔之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艾斯卡尔脸上的横抖了抖，眼神变得很复杂，“原来还有你这种怪小孩，普通对咱们嫌弃憎恶，你却主动要求加蛇派，难道不害怕我们异于常的外表和处事方式？”

“你不觉得竖直的瞳孔挺漂亮的？”罗伊玩笑道，“至少从此没敢小瞧我。”

“至于脾气格，相处下来才知道，简单直接，总比虚假意要强！”

“咳、咳…”艾斯卡尔似乎被呛到了，清了清嗓子，用锐利的目光看向罗伊，

“可你父母都尚在世，又不亏欠猎魔一分报酬，他们愿意把你给猎魔？还是说他们不喜欢你？”

“事实上，他们伤心透了、强烈反对我的意见，可我最终说服了他们…”罗伊认真地说，“我当时快十四岁了，有资格决定自己的生。”

“你舍得吗，成为一名变种，从此以后不再与血脉至亲联系。”

“成为猎魔就必须断绝亲关系？我不记得有这种规定。”罗伊脸色变得柔和，“奥克斯他们都考虑好了，早就把我的家接到了诺城，他们如今过得比乡下幸福、清闲得多，甚至还抽空给我生了个弟弟。”

“我随时可以去探望他们。”

艾斯卡尔吸了一气，目光越过城垛眺望远方，闪烁金光的雪原。

在他固有的认识中，所有同类，出于意外律、或者说命运使然，终将和那些把他们给猎魔的亲渐行渐远。

猎魔终其一生，大多数时间都是孤独的。

这是每个学派的宿命。

可这个年轻的后辈，为何如此与众不同。

艾斯卡尔问，“你当初是怎么想的？仅仅是羡慕猎魔的身手，就要加我们？”

“我的一个好朋友被墓巫杀害了…这让我意识到，普通太过脆弱，除了心的险恶还要面对残忍狡诈的魔物…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好，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权势、金钱、或者武力，总得拥有一样。”

罗伊露出思索的表，“而且我看到了自己的未来，那个小山村悲惨的命运…”

“留在那儿，当个耕地的农夫，最后全家都会随着村子一同被铁蹄踏。”罗伊大声道，“改变迫在眉睫，为了逃避厄运，我必须主动出击！”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错！”

一路走来，他结了许多良师益友，经历各种光怪陆离的事件。

也从一个弱不禁风的乡下少年，成为了身手超凡的猎魔。

他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并且，还要继续改变下去！

“罗伊，你的确…很独特。”艾斯卡尔由衷地说，“你的某些观念，远比你的年龄要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