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兄弟

罗伊支支吾吾地，他不好指责别的长辈。“喝醉了才这样吧。”

“别担心，你尽管骂他，我不介意。这家伙从没清醒过，从没关心过家里任何一个……一睁眼就开始喝酒、闭眼肯定是喝醉了。”费雯俏脸上全是麻木，语气无奈中带着淡淡的讥诮。

无论是谁摊上这种酗酒如命的父亲，都是倒了八辈子霉。

“鲍勃从没尽过一个父亲的职责，连儿子失踪了都不管不问。”

他的儿子？费雯的亲弟弟？那个已经被卡戴尔否认的、不存在的。

罗伊再看费雯，眼神就变得怪怪的。

“费雯姐，这究竟怎么回事？跟我讲讲如何？”罗伊为了加强说服力，进一步说，“我曾经在一位猎魔大师身边待过一段时间，确切地说，我的老师是一位蝮蛇学派的猎魔，他教会了我如何应付异乎寻常的麻烦和困难。没准能帮上你。”

“你是认真的？”柳眉一挑，美目带着质疑，“据我所知，你的眼睛颜色和形状、跟那些神通广大的猎魔不一样。”

“因为我还是一名学徒，尚未通过青试炼……身体和普通没区别。”罗伊又向对方讲述了一些跟随猎魔的经历。

费雯沉思了片刻。

“好吧，罗伊，我相信你。虽然不清楚一个猎魔学徒为何要到集市里的药铺打工，但既然你愿意听我倾述，你有那方面的经验，告诉你也无妨。至少你不会像普通一样直接把我当成疯子？”

“说起来很不可思议，连我也不清楚那个兄弟究竟长成什么样，多大年纪，又身在何方？”费雯自嘲地笑了笑，俏脸上表很复杂，连自己都觉得这话很荒谬。

“当我第一次向别宣扬这个事实的时候，身边所有都认为我发疯了，无论是尊敬的卡戴尔校长，还是那群可调皮的学生，没见过我那个兄弟，也没记得……我曾经有个兄弟。”

“我尝试过向那个酒鬼证明他还有个亲生儿子，把家里多出来的男孩子的衣服找给他看！他却骂我在外面有个私生子，至于我的母亲，压根听不懂我的话。后来我明白，再宣扬下去，大概所有都会认为我被魔鬼附了身，把我架上火刑柱净化掉。从那以后我一直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只当一切正常。至今大概有两年了吧，我再没向别提起过。”费雯陷短暂的沉默。

罗伊心的疑惑更重了，“费雯老师，这很奇怪，压根没记得他。你又怎么如此肯定有这么一个亲？”

“因为我有证据……我刚才说了，从家里面找到过一些男孩儿的衣服……要不是都被那个酒鬼给烧掉了，可以让你看看。”费雯美目中闪过一丝惋惜，接着变作坚定，显然对这个想法笃信不疑，“此外，从我跟随卡戴尔校长开始工作后，我就有个习惯，每隔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就写一篇记，记录印象刻的事。学校，家里，街上偶然遭遇的。我记录了整整十年。”

“我偶尔会把这些记翻出来看看，我对自己要求很高，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卡戴尔校长那样受所有尊敬和戴的……，所以时常会通过那些记录，纠正我不那么妥当的言行。”

“费雯姐，其实你已经做到了，学校所有都喜欢你。还有那些孩子的家长。”罗伊由衷地说，他感觉面前的给了自己太大的压力。

“还差得很远。”费雯摇了摇，美目盯着半空，出神地说，“前年我在翻阅记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纪录——”

费雯声音一顿，猛地加重了语气，“家里面除了我、那个酒鬼、我可怜的母亲外，还有第四个存在！”

罗伊缩了缩脖子，有种听鬼故事的感觉。

费雯把胸前的银项链取下来，轻轻一捏，打开方形的坠饰从里面取出叠成一小块的皱的纸片，打开平铺好，差不多掌大小，上面用粗糙而简陋的线条描绘出一高一矮两个，手牵着手。左边是个高挑的，右边是个男孩儿，两颊还涂抹着可的红晕。

两个笑容灿烂、神态亲昵明显是一对姐弟。

“后来我在家里面搜出了一堆男孩儿的衣服，尺寸明显比那个酒鬼要小得多，再加上吊坠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这张画，我敢确定，我本来是有一个弟弟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实在想不起来了。”费雯俏脸露出疑惑和抓狂的表，隔了一会儿才继续，

“那天在贫民区帮你解围的时候，这种感觉尤其强烈，我知道，你和他，身上必然存在有很多相似之处。”

“虽然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但是我的感觉告诉我，他是确实存在的。”

这就能够解释，第一次见面，费雯对罗伊那好的出奇的态度。

但罗伊总觉着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决定先顺着对方的话说，探一探底。

“费雯姐，冒昧地问一句，能不能让我看看那部分记吗？”

“你愿意看，当然没问题，有不认识的词，我可以跟你解释，”费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