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集市与欺凌

，罗伊却盯上集市里另一种质类似的工作——专门替镇民处理活、鸭、鹅等家禽的小贩。

家禽的经验值只有1点，相当于寻常牲畜的五分之一，但架不住数量多。

处理家禽的摊位就在关牲的木栅栏旁边，摊主是个发花白的本地老鲁尔，在罗伊厚着脸皮自我推荐，向他展示过一遍娴熟的切割技巧，净利落地解决一只呱呱怪叫的胖鹅、处理净毛发、血水和内脏后，鲁尔同意收下这个员工。

只是工钱压得极低，每处理三十只家禽才给50铜币的报酬，但多少全凭自愿，累了随时可以拔腿走。

罗伊倒没有讨价还价，这份力气活儿主要是为了经验值，按照老鲁尔的说法，一天光是上午至少也得处理十五只家禽，那就是十五点经验值，算下来比罗伊当初拼死拼活还要高。

大城市就有这点好处，机会多，获得经验的途径也多，不用老是冒着生命危险。

……

罗伊松了气，放下手中滴血的刀，拍去浑身糟糟的家禽羽毛、整个下午，他解决掉了20只“呱呱”，获得20点经验值，以及屠戮技能的熟练度。

更重要的是有了立脚之处，就算不依靠猎魔的救济，也能在这座大城市活下去。过几天工作稳定下来，他就去找个地方进修。

……

踏着夕阳的余晖，罗伊返回了城外的水磨坊、泥土、青和飘落树叶的味道迎面扑来，整个终于从家禽粪便的臭味中缓过了劲儿，嘴角微弯，心变得愉悦。

距离磨坊一百迟外，罗伊突然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远处。

那间旧的木仓库外，堆着和柴火的地方围着一群男孩和孩，他们脸上流露出与年纪不相符的刻薄，冲着包围圈中，坐倒在地的一道娇小身影指指点点，讽刺个不停。

“你个丑八怪，长得跟骆驼似的……不老老实实躲房子藏好，还敢跑出来晃，看到你，真是一点胃都没有，还怎么吃饭？！”

瘦瘦高高的个儿，脸上长着密集雀斑的男孩，不停用食指戳着那的发，嘴里吐着恶毒的话语，

“哼！她才不是骆驼，骆驼那么可……”另一个扎着两根小辫子、模样清秀的小孩，乎乎的小手握着根分叉的树枝，重重往那高高隆起的背部抽了一棍，那被抽得身体一颤，双手包住膝盖，脸死死地贴在上面。“她就是个怪物……这里面装的都是剧毒的污水，她要是恨谁，就会偷偷往谁食物里下毒……我的肯定就是被她这么毒死的，她的亲生母亲也是被自己毒死的！”

“她是个老妖婆，一种怪胎，书里面就是这么说的，她每天都在诅咒别，释放邪恶的巫术。应该找猎魔来把她处理掉……变种才能对付怪胎。”

“呜呜……”中间的那突然抽噎了一下。

“丑八怪、怪胎，还有脸哭……觉得我们在欺负你！”雀斑男孩猛地往她后脑勺上抽了一掌，“我们这是正义之举，就像革命军，而她，是属于男爵那边的坏种！打她！”

有的孩子拽她的发，有的拳打脚踢她的后背，也有用树枝猛抽、用石子和泥砸。

“喂！一群小混蛋，啥呢？还不给我住手！”

不远突然传来一阵大叫，正在作恶的小孩被声音吓了一跳，回一望，也没管看没看清，慌不择路地四下逃窜。眨眼间，只剩下那个用双手死死搂住膝盖的孩儿。

她整洁净的白色围裙上沾满脚印和泥，棕色的发下，露在外面的脖子上能看到一块块青紫和淤肿。

“你叫托娅，对吧，磨坊主家的儿。感觉怎么样，那群小混蛋伤到你了吗？”罗伊走到旁边蹲下身体，朝她伸出了手。

驼背孩只是转过脸朝他看了一眼，眼神怯懦而警惕。

她白净小脸上多出了两道通红的掌印，就好似往一副致的油画里，泼上了两桶肮脏的油漆。孩儿两只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掌按住地面，默不作声地撑起那被巨大的驼背压得佝偻的、瘦骨嶙峋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进仓库、关门。

罗伊无法想象对方过得都是什么子，才会露出那样的表……但他觉得该为对方做点什么，于是从空间取出了处理好的金盏花，用布包好放到了门外，“托娅，我在外面给你留了点药，待会嚼碎了抹伤上就行……相信我，效果很好的。”

……

晚餐桌前，罗伊语气愤慨地向磨坊主夫妻提起了这桩事，，

“我看到有一群臭小鬼在欺负托娅，五六个围住她一个，拉扯她的发，用棍子抽她，把她脸都扇肿了，你们也不管管吗？”

“哎呀，小兄弟，你是不知道，那丫皮糙厚的，打几下不痛不痒，还能让她老老实实地活。”玛娜啃着油腻的肥，臃肿的脸上露出一副习以为常的表。

罗伊吸了冷气，毫无疑问，这胖肯定是个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