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城外

啊，到这边来有什么要紧事？”玛娜往餐盘里夹起烤至金黄的猪肘子，又贪婪地舔手指上的油脂。

“我来自下波萨达的小村庄，一个亲戚介绍我到这边来工作，说是带我见见世面，谁知等我进了城他却玩起了失踪。“罗伊意有所指地叹了气，然后毫不客气地拿起另一只猪肘，大嚼特嚼。

“哎哟，怎么会有这么没良心的亲戚！”胖用餐巾擦了擦油乎乎的大嘴，眼缝里闪过一丝疼，“不过小兄弟别担心，艾德斯伯格是座大城市，只要你肯吃苦，工作的机会多得是。相信你很快就能有收获。”

“两位有什么好的推荐吗？”罗伊的眼神在磨坊主夫妻身上打了一转，

壁炉昏黄的火光下，亨克摇晃脑，做出一副认真考虑的样子，“对面的屠夫家……不行，油水丰厚的工作他不可能给一个外地……刽子手学徒？不，太晦气会让整个磨坊都沾上霉运……”

“小兄弟，我跟你说，大城市第一份工作，眼界不要太高……”胖帮衬道，“亨克也是你这般年纪，十三四岁就离家出走到这边来工作，奋斗了十年，才攒了些钱租下磨坊。他最开始什么脏活累活都过……搬过潲水，守过菜当，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中城区集市那一块，大量的工作缺。但我得提醒你，务必要小心某些家伙。”

磨坊主亨克接过了话，“玛娜说得对，要是你遇到那些发革命布告的家伙，就躲得远远的，千万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什么不好，去闹革命，迟早要把脑袋革掉。”

“他们难道不是为了降低农民税收吗？”罗伊悄悄地把整根猪肘消灭地一二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磨坊主家的晚餐确实美味，肥而不腻，加了一点点蜂蜜，烤手艺不比雷索差，就是太少了。估计也就第一天才这么丰盛。

“这你就不清楚了吧，塔维克男爵已经妥协过一次……照我说，革命军就该见好就收，可他们首领莫名其妙地失踪了，非要怪到男爵身上，威胁让男爵给个代。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罗伊可是清楚，革命军领袖还在矮酒商的酒桶里泡澡，男爵确实是个冤大。

“小兄弟，”亨克接着说，“除了革命军，你在艾德斯伯格还得小心麻雀帮，这帮子家伙肚子里尽是坏水，坑蒙拐骗无恶不作，少去下城区。那是麻雀帮的地盘儿，他们尤其喜欢打外地的主意……你这种年纪小，看上去好欺负，长得又不错的男孩子，一定要小心。”磨坊主突然诡异一笑。“有的贵族就喜欢那个调调。”

……

“多谢提醒。”罗伊点了点，又盛满一碗土豆浓汤。“对了，亨克大叔，我之前看到的那个孩儿了是不是你家的儿，怎么不一起吃？”

罗伊话音刚落，原本火热的餐桌气氛为之一凝。

正啃啃得满嘴是油的胖，突然噎住了，涨红着脸拍了拍胸膛，亨克也放下了手中的叉子。

“小兄弟，把她叫过来未免太倒胃。你安心吃饭就行，她自有去处。”

“哼！”胖总算缓过了劲儿，胖脸由晴转，“你以后别提那个丑丫。怎么对待她，是我和亨克的家事，不需要你来心。”胖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嫌弃和憎恶，“给她饭吃，给个住处已经不错了，上桌想都别想。”

“那她叫什么名字？”

“那个丑八怪，你叫她托娅就行。”

……

饭后，罗伊看到磨坊角落的冷风中，一道单薄的身影坐在谷仓的门槛前，端着盘子用着晚餐。

这次终于看清楚她的模样，悬在墙壁上的火光照出一张小巧而圆润的脸蛋儿，五官也是小小的，薄眉樱唇，两颊带着点淡淡的红晕，光看脸，也就十三四岁，娇如花的年纪。

小孩感觉非常敏锐，罗伊就驻足看了两秒，她又发现了，宛如一受惊的小兽转身逃走。

“我是魔鬼吗，那么吓？”

罗伊心中腹诽，走过去一瞧，相比于客厅之中油水丰厚的晚餐，孩留下来的餐盘里食物简陋又单调——一堆黄褐色稀拉拉的土豆泥。

他很纳闷，磨坊主一家为何如此刻薄地对待自家儿，就因为她身体畸形，长得不讨喜？

但初来乍到，罗伊不好直接涉别的家事，只能等稍微熟悉再做打算。

……

明朗的月光下，池塘边的空地上，一道黑发黑眸、消瘦却挺拔的身影正单膝跪地，双手托持着手弩，瞄准50迟外一棵歪脖子树。

身体中正，两肩水平，左腿屈膝全脚掌着地，右腿膝盖和前脚掌着地，与左腿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支撑。

部不重不轻地坐在右脚后跟之上。托举弩身的左手手肘则放于左膝之上。

瞄准的同时，罗伊吸了一气，然后慢慢地呼气，当他的呼出的气息变重那一刻，右手食指瞬间扣动了扳机。

“嗖——”弩箭不偏不倚正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