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穆山矣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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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逐昔回了客栈便让掌柜的将了安的院子打扫了一下住了进去，不过半天时间，缈清就挎着个小包袱出现在门前。她瞧着缈清脸上还有层薄汗，定然是得了消息就紧赶着过来，工部尚书府的婢子们惯会做事。她一时也不知是该夸王夫训导有方，还是该觉着如今做丫鬟也辛苦得紧。

她带来的消息只有一个，侯府那边有动静。了安的父亲希望她不要妄动，他认为了安有解决此事的能力，也觉得侯府那边的没有这么大本事将这桩罪责扣到了安上。

话虽有理，柏逐昔却还是担心，若要让她放下心来，总要将事真相披露出来才行。本是想从尚书府得到点消息，但看这位父亲的态度，似乎是不想管这个事。

好在就算他不管她也有办法去查，林铄和她手中都有些脉，再不济还有钱。她在大理寺里外跑了几，探听敬云郡王被杀害的消息。

其中有一条说的是江夏城之下有一羁縻县，该县境内有一座大山名为穆山，住的是名为矣栗族的古部落。

因着风俗习惯和文化信仰的不同，羁縻县内的民族甚少和别的民族流，为了保证羁縻县内的安定，羁縻县向来是由当地首领管理，其所属辖区内的官员一般不会手他们的事务。

矣栗族有自己的信仰，传说穆山之中沉睡着一条蛟龙，它每三年苏醒一次，每次醒来都要吃光山上所有的动物与植物，搅得穆山境内寸不生、飞禽走兽尽数奔逃，更是没办法生存。

矣栗族的祖先征服了这条蛟龙，将它的斩下来悬于穆山顶上，蛟龙死后，穆山也恢复了原本生机勃勃的模样。从此穆山境内更是风调雨顺，矣栗族世代得以安宁生存。

一直到今天，他们还供奉着所谓的蛟龙，并以此衍生出许多独特的节和习俗。

作为一个羁縻县，穆山和其他所有的羁縻县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敬云郡王住到江夏之后和矣栗族的首领发生了不少冲突。

敬云郡王此在百姓中风评极好，唯有一事做得过了些，那便是他极修习佛法。到江夏之后，他并没有住到皇帝为他修筑的郡王府中，而是直接了明心寺修行。

他对佛法的理解浅且不论，普通百姓也不懂这个事，只是他在这事上带着皇家贵族常有的霸道，素来惹厌烦。碍于他郡王的身份，倒也没敢表达出不满，是以他霸道惯了，到哪都要求身边跟他一样修习佛法。

到了江夏之后更甚，他听闻矣栗族的信仰之后特意带了跑到穆山去给讲经论道，迫他们放弃供奉蛟龙，转而信仰佛法。

一开始矣栗族的首领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大濮境内各地部族都有自己的信仰，即便大部分信仰佛法，也还是不停有来宣扬不一样的宗教信仰。矣栗族不是一味墨守陈规，对这样的事还算宽容。

然而敬云郡王太过霸道，领兵毁了他们的祭坛，这才惹得矣栗族阖族上下不满，此事也在江夏城中闹得纷纷扬扬。

是以敬云郡王死在皇寺的事传回江夏之后，有传言说是矣栗族首领趁着此次敬云郡王进京，特意找了江湖尾随至此杀了敬云郡王。

柏逐昔看到江夏递过来的消息之后，起了一身冷汗。

若此事真如传言所说，不光是矣栗族，大部分羁縻地区可能都会因为敬云郡王的死遭受灭顶之灾。

她盯着手中信件看了一下午，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知道她刀身上的白虎图腾是什么意思，她亦从未对讲过，也只有在夜静的时候，看着这些图腾，心中会升起一暖意。关于她的身世，关于她回不去的家乡。

她知道信仰被质疑与诋毁的感觉，也知道一个民族神支柱的所在。如果她是矣栗族的首领，要做的可能就不仅仅是杀了敬云郡王这么简单。

但她也知道当今圣上为了控制羁縻县费了不少劲，矣栗族首领当真就那么不怕死吗？

她又一次跟了安的父亲面对面喝茶，就在收到江夏消息的第二天。

这位工部尚书本该去上朝，朝服都换好了，就让轿夫在门外等着。他扔了几张信纸给柏逐昔，粗略扫了一眼，和她收到的消息差不多。

“大理寺的已经在去往穆山的路上了，这件事我会让盯着，你就在城里玩几天吧，等事结束带今儿回武陵去。他祖母年纪大了，他如今又生了别样心思，你们要是有孝心，就留在武陵让老家省点心。”

他话里似乎有别的意思，但柏逐昔没太在意，她一心都扑在敬云郡王的事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辞行。

“我要去一趟江夏。”

他皱了皱眉，对她的决定很不满意：“我说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