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春日宴（前尘篇）

重昀仍被困在言语和思绪织的世界。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良久，一道翠莺般的声音闯了重昀的世界：“身前可是重昀师兄？”那声音绵细而温婉，似有韵律藏在其中，寥寥数字，听着便像一串悠扬的乐曲。

忽被惊醒，重昀恍惚了刹那方才徐徐转身，却见不远处有两位姑娘停步。右边那位着鹅黄衣裙的姑娘身形稍显娇小，额发才不过重昀胸，眉眼间掩着几分未退尽的稚气，好似一枚半熟的杏实。以珠钗束发，年纪应当不过十五，钗是好钗，银光如流，只是那钗上的珠却实非好珠，光之下都显得有些黯淡。至于左边那位青衣子，重昀识得，那是他的师妹，雨薇柔。

换下衣的雨薇柔着实惊艳了重昀。夫子常常教导他们，君子谋道不谋食，正衣冠而不染华彩，故而学宫内的弟子们不食珍馐，不着华服，皆以素衣为常。雨薇柔今一袭青云水袖长裙，裙摆绣了几只蝴蝶，水袖处点缀着百红，衣裙在晴空下映天成碧，蝶舞花飞，迷眼。玉笄束发，淡妆相衬，未落金银钿之俗，自有其雅致。眉目清清，似秋水之凝。

学宫内子不少，各有其美，而雨薇柔之美便美在那一双藏在水袖中的素手。重昀至今犹记，当雨薇柔拜夫子门下时，夫子便曾赞叹，那是一双天生能够弹出仙乐的手，奈何他许久未见雨薇柔，已记不清那双手是何模样，但知那双手确然奏出了许多空灵仙音。

“许久不见，薇柔师妹。”重昀的笑容总是那么短暂，短到看不出他曾笑过。

雨薇柔心知，师兄向来便是这般子，并不在意，仍盈盈笑道：“方才远远望见背影，薇柔便觉得有几分眼熟，未曾想竟真的是重昀师兄！”

重昀未言。

在皇城中见到重昀，本是件令惊喜之事，可转念一想，雨薇柔便觉察到其中的异样。重昀是最早拜夫子门下的学生，秉也与夫子最是相像，素来居简出，十数年来都未曾出过稷下，今来永安怕是身负要事。

“薇柔知晓师兄的格，今次前来永安，想必是受了师父之命，只是不知师父所托何事，可否与薇柔言说一二，看看薇柔能否帮上什么忙。”同门之间理当相互帮衬，何况往在学宫时，每每有所困惑，也都是重昀从旁相助。再者言，夫子既将此事托重昀，想来事关重大，身为学宫弟子，雨薇柔义不容辞。

雨薇柔在重昀脸上看到了片刻的犹豫。

已有决断。重昀瞥了眼雨薇柔的侍，而后道：“先去你的潇湘馆，到了那里我再与你细说。”

魔界将要侵间，此事牵连甚广，若是传到平民百姓的耳中，恐引起骚，间战好不容易才平息，有了几年安乐光景，如因此事再次引起间动，属实罪过。重昀哪能不知轻重！

“如此甚好，崔墨师兄如今正在我的潇湘馆中做客，我们三可以好好聚聚。”出来闯后，雨薇柔便再未见过重昀，崔墨亦是，确实要把握好今的机会好好聚聚。

崔墨在学宫众弟子中排行第六，是夫子坐下唯一不曾修炼的弟子。前往稷下拜师之时，崔墨已过而立之年，早便错过了筑基修行的最佳时机，再加上天资不佳，故而夫子并未将修行之法授于崔墨。既能拜夫子门下，焉是庸碌之辈？虽无法踏成仙之路，但崔墨却有一项独特的技艺，学宫内无能及，甚至冠绝天下。那亦是一双巧手，一双摆弄刀锯的手，一双可令木石化作珍奇的手。

学宫前，崔墨已是名满蜀地的巧匠，传闻，皇李烨的玉玺和龙椅皆是出自崔墨之手，后经沧澜居士引荐，这才有幸拜夫子为师。知其与仙路无缘，夫子便传了崔墨一部吐纳之法，以修其体格，并赠予奇书《天工地斧》，长其技艺，崔墨亦不负夫子厚望，潜心钻研，已是当世之名匠。

当崔墨下山远行，说是要去寻世上最好的材料，完成一件旷古烁今的作品，一别五载，也不知崔墨是否如愿以偿。重昀十分好奇，那件旷古烁今的作品究竟是何模样。

去往潇湘馆的路上发生了个小曲。

潇湘馆外躺着个乞丐，不偏不倚正好躺在潇湘馆的门，闭着眼，任由作呕的酸臭味在风中飘散，却丝毫惊扰不了他的美梦。或许唯有梦中能找到他的安乐。侍小婵请示雨薇柔，是否要将这乞丐驱赶开。只见雨薇柔稍作思量，温婉笑道，世皆有悲苦，唯梦中常有安乐，便随他去吧，何必扰好梦。

迈潇湘馆时，重昀不经意间看见，那乞丐的眼睛竟是睁开的，昂首正望着潇湘馆的门匾，拧成一坨的胡须张张合合，像是说了些什么。重昀没有听见声音，只是看着乞丐的眼睛，忽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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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悲凉。

梦，越是安乐，越是悲苦。

迟暮，安平王陈留枫送来请柬，邀请雨薇柔前往靖亭山庄参加平乐宴。说起这平乐宴，那便不得不提到一个，乐圣李伯仁。李伯仁籍属燕地，曾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