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巴

以往在说到自己的妈妈时，总是会谈起腿上的那片烫伤，边说边撩起自己的裤腿，露出大腿上那一大片狰狞可怖的伤痕。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讲起故事时脸上的表都很丰富，并且会一边说一边指手画脚。

小笠听过无数次，说，在小笠还不记事的时候，妈妈曾经回来住过一阵子。

两三岁时正是孩子闹腾的时候，妈妈嫌小笠晚上睡觉吵闹，于是夜里小笠依然是和爷爷挤同一张床。

有一次半夜，小笠被饿醒了，哭闹着说要吃红薯。

于是半夜点了煤油灯，摸黑去灶房给小笠捡铁锅里的焖红薯。

灶膛里还燃着星微的火炭，水蒸气熏得眼睛都花了，一边用嘴吹着手指一边去翻捡红薯。

锅边上的红薯还不够软糯，于是就想探身去捡锅中间的，结果一个不当心按翻了铁锅，锅里滚烫的开水倾泻下来，直接浇到只穿了条短裤的大腿上。

疼的哀叫连连，她躺在地上，直痛的打滚，不停的朝里屋叫唤着。

过了很久，妈妈才披着衣服从里屋走了出来。

疼的直哼哼，大腿上血淋淋的格外骇，而妈妈只是冷漠的看着她，最后还是爷爷把给扶了起来。

每次说到这里时，都一脸的怨怼之色，她不停的比划着手，咬牙切齿的对小笠说。

“当时我在地上痛的是死去活来，我朝你妈妈要二两麻油来搽腿，她都不愿意给！”

“愣是拖到第二天没办法了才叫二伯母去街上买的。”

“你看，就留下这么大一块伤疤。”

“都是为了晚上去给你捡红薯吃。”

“你妈倒好，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她拍拍就走了。”

忿忿不平的抱怨着，一次两次小笠还不太懂，她用手在的伤疤上比划着，凹凸不平，比她的两只手还大。

听得次数多了，小笠也慢慢明白，是为了给她捡红薯才受了这个罪。

于是在依赖和亲之外，小笠对更多了一丝心疼。

而这次爸爸给打电话，主要是说妈妈月份足快要生了，想请过去帮忙照看一下，让带上小笠一起。

“你妈妈要生了，广州这么远，还是得过去帮忙照看一下。”

自言自语的说着。

很快就收拾好了几包东西，第二天一大早，小笠和就坐上了开往广州的大。

小笠和坐在大最后的位置上，几个座位是连在一起的，就像大通铺一样，还可以躺下睡觉。

这是小笠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坐这么宽敞的大车，小笠兴奋的不行，和几个同龄的玩伴在行驶的大上跳来跳去。

而大部分时间，都是难受的倚靠在座位上。

小笠不知道晕车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一次比一次吐的厉害，几乎要把肠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

痛苦的叫唤着，吐了大半个袋，小笠不嫌脏的打开来看，突然她惊讶的发型，袋里的呕吐物上竟然漂浮着两颗牙齿。

“，你把牙吐掉了！”

小笠大声说着，而也只是虚弱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无力的摆了摆手，继续低低的哀叫着。

一连几天，都没吃上几东西，几乎连水都没怎么喝，只没没夜的吐。

大车一路颠簸了好几天才到广州，下车时，已经被折腾的不成样子，连走路都在发颤。

看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也照顾不了妈妈了，于是爸爸就把小笠一个送到了妈妈的住处。

妈妈住在二楼，但奇怪的是，一楼的大铁门居然被挂了锁的铁链拴着，看起来似乎没住的样子。

这也是映像中小笠第一次见到妈妈。

小笠看不清她的脸，那个大着肚子的，穿了身宽松的裙子，披着长长的直发，闻起来香香的。

年轻，温柔，轻声细语的样子似乎和所说的苛刻冷漠的并不相同。

小笠怯生生的站在原地，她刚从闷了几天的大车上下来，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

妈妈温柔的牵着她的手，带她去洗澡，用一块滑滑的，香香的皂膏在她身上打出泡泡，那味道，就和妈妈身上的一样。

接下来几天，小笠都和这个年轻陌生的妈妈住在一起。

因为下车时再三嘱咐过她，说过不了几天就会来接她，所以小笠也还算听话，没有哭闹和认生。

而这栋单独的楼里除了小笠和妈妈，几乎没有其它，所以格外的僻静。

平时也不会有进出，只隔几天会有送些吃和用的东西过来，用黑色袋装着，神神秘秘的样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