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屠仙的生意，我也接得

许是洛白失了修为，心智也跟着了。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三生镜所示洛白无忧谷之后的画面皆是零零散散、扭曲拉扯；完全无法拼凑起整个脉络。

好在院中众已在胥芜的记忆中知晓了整段故事，如今洛白的零星场景亦可稍稍对号座。

自洛白的视角回观这匆匆几十年，记忆碎片呼啸而过，其实与胥芜的记忆中的模样并无太大出，只是稍稍完善了些。可也正是这微渺的完善，令胥芜倒吸了一冷气。

从前，胥芜只以为洛白是一个懂得顺势而为，又碰巧运气不错的小。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此事从至尾，他计划的可谓分毫不差。

洛白知晓谷中每只妖的，也善于推测他们会做出的事。譬如狼妖露枫的闭关，便是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的。

他之所以言说自己是与妖所出之子，除了隐藏身份、外加利用悲惨的身世博取同外，也是吃准了露枫会因他寿命短暂而放下戒备，在气急败坏时选择闭关的。

诸如此类小事不胜枚举，其中最令胥芜吃惊的，当属兔妖杳溪刺杀的真相。

当初的那一击，因杳溪心思杂，出招毫无章法；转瞬便被牡丹钳制住，连洛白的一片衣角都未曾触碰到。

此处的画面十分清晰，杳溪双臂被反剪在身后，出了鞘的匕首掉落在地上，洛白缓缓弯腰将其拾起，毫无被知晓了秘密的惊慌失措。

相反的，他不止沉着冷静，甚至面上还挂着令毛骨悚然的莫名笑意。

他保持着浅笑模样，似是打量着猎物般盯向杳溪。杳溪侧狠狠吐了吐水，正想要骂些什么，洛白却突然举起匕首，将匕刃直直自己的胸。

他捂着伤倒下，面上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整套动作利落得似是在一个与他不相的，眼睛都未曾眨上一眨。

一旁是齐齐的尖叫之声，来自杳溪与牡丹。

彼时的洛白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处理掉知晓了他秘密的杳溪。况且他也确实需要一个理由，令自己看起来更加“柔弱”。

细细想来，这应当便是攻胥箬心防的最后一步了。

洛白用鲜血令胥箬意识到，这个在她心中有多么重要，她有多么害怕失去他。为了保护“脆弱”的他，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于真身椴树与茅屋之间，选择了那件茅屋。

……

画面到此处终了，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失不见。三生镜面失了光芒，不再耀眼夺目。

小院之内，胥芜低着思索良久，认真道：“从前我只道他是心狠，才会那般对待我阿姐，将她的一颗真心踩进烂泥之中。可今，我忽然发觉，原来他对自己竟也是这样狠的。”

秦柯挥手将三生镜收衣袖之中，望向胥芜应道：“军伍之，自是较旁略心狠些。”

“我不明白。”胥芜眉紧锁：“他要我阿姐的凝魄做什么呢？阿姐与那百灵又不是双生之灵，她们二的灵力是不可互渡的，如何能救她？”

秦柯沉吟片刻，徐徐答道：“胥箬因承了百灵的伤心泪得以化形，便是与她有缘。若再次以泪为引，渡与灵气，或可一试。”

“所以，他便要夺我姐姐的凝魄，还要骗她伤心，只为去救他的心上？”胥芜将手中酒杯重重置于桌上，神色愤愤：“难怪他当对我姐姐说，她活了一千五百年，该将这条命还给她了。”

越想越气，胥芜猛的站起身道：“可他又凭什么拿我姐姐的命？她的凝魄，是她自己苦苦修炼得来的！难道百灵当一滴泪，就能抵了我姐姐活生生的一条命，和她的千年修行吗？”

她发泄一通，又颓然坐了下来，喃喃自语：“他分明可以只夺走凝魄，将我姐姐的灵识锁回本体之中，尚可留她一命。可他没有。”似有什么东西哽在喉中，她吞咽一，有些艰难。

“或许是怕胥箬后重修身，前去寻仇。”秦柯答道。

“难道胥箬，她的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仙者续命的吗？在仙者的命面前，妖，便只如同蜉蝣，微不足道？”她抬起，求助般望着秦柯，似是希望她能给她一个答案。

“世间万物，皆有缘法。胥箬因百灵之泪得以灵智，是她自己的机缘。洛白骗取胥箬的凝魄，又害她命，乃是他作的孽障。自然没有恩怨相抵的道理。”秦柯望着胥芜的眼睛，认真答道。

“是啊……自是没有相抵的道理。”胥芜听到如此回答，觉得自己多年来固执坚持的信念终于被认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紧握的手也无力垂下。

“他害了我阿姐命，无论如何，我都要他的命。”她重复了一遍。似是说给自己听的。

秦柯没有言语。

胥芜默了默，稳定了绪后，她道：“我先前同你说，他只是个凡与妖所生之子。如今看来，是我低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