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鬼宅旁的小酒馆

细雨连绵暮春到，雨生百谷夏将至。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三月初九，谷雨时节，正是忙碌的时候。

一场绵绵小雨方才停歇，城中青石板路尚有积水，洛城的街巷中便已是来往了。

来往影落在积水中，影影绰绰、摇摇晃晃。

按习俗，今是该有一场祭祀的。城内主街上有许多摊主小贩在售卖祭祀用品，如面花、白馍、鞭炮等物。

原本只是城外渔民祭祀龙王的旧俗，与城内的大多数达官贵皆不相。可城内之偏也想凑个热闹，便也命家丁买上些许物品，乘着马车携家眷出了城。

街巷上的百姓们忙忙碌碌，十分热闹。

与此同时，主街最处的一方院落中，也正是吵得热火朝天。

…

“叫你种，你便种。再讲废话，便将你的毛皮割下来制成冬衣。”她的声音是极好听的，如空谷幽兰，不带半分俗世的浮躁。可说出的话却是凶的。

子坐在院中树下的藤椅上，手持团扇敲着脚边黑猫的。委实一副地主姿态。

“这院中有那么许多，做什么偏要我来种？我这指甲可是前里刚修过的，刨不得土。”被敲了的黑猫垂丧气，抬起前爪揉着脑袋，竟吐言。

“院中这许多，近皆有贡献。”子收起团扇，认真细数起来：“赤羽玄鸟，近来接了两单生意，寻了三件宝物，进账黄金三万两。”

她又指了指正蹲在院中晒药架子上打盹的小鹊继续道：“青耕，上月刚刚医好了此间帝王长子旧疾，得了其国库中十余株幻风。”

“唯独你没有生意，只晓得白吃白喝，不叫你种叫谁种？”子重新卧倒在藤椅里说道。

“这颗树呢？”黑猫抬爪点了点藤椅旁的巨树道：“这棵大树，自我来这院中起，就没听过他言语一句。你不要告诉我，你这不寻常的院子里，竟还会种这么大棵寻常的树。”

子闻言蹙起长眉，看向那树。一缕哀愁在她眸中一闪而逝，旋即耍赖皮般言道：“它啊，是我相公呀。在此处为我遮风挡雨，辛苦得很呢。”

“今谷雨，乃是播种移苗、掩瓜点豆的最佳时节。我这棉花，今种下去便是最好。”她用鞋尖踢了踢黑猫道。

黑猫闻言吸了一气，跳出了老远，看对方没有追过来再敲它几下的动机后，还嘴道：“那你自己怎么不种？”

“春困秋乏。我近啊，越发的困倦了，哪比得了你们这年轻力壮的小怪有活力啊。”子答道。

“我呸，向来只有动物才是春困秋乏。你是个植物修成的妖，春天该是最有活力的时候，你这理由是敷衍傻子呢？”黑猫见子闭了眼，确定对方不会再将它揍一顿，便又乍着胆子呛了一句。

“敷衍旁怕是不行，但敷衍你这只傻猫已是绰绰有余了。快快活，莫要扰我清净。”子不愿再多纠缠，稍一翻手便将早已跳到远处的黑猫掀了个跟。

黑猫见言语法术皆不是对手，只好认命的化作形，去墙角拿锄了。

…

这方院落，是个小酒馆。虽然偶有吵闹拌嘴，却也是整条街最僻静之处。

二十年前，此处也曾是繁华主街，住着不少豪门显贵。常有贵往来走动、迎来送往，热闹非凡。

直到住在隔壁院落的将军触怒天子，被屠了满门。近百具尸首在院中停放了三，无收殓。血流了满地，涸后更是慎。

百姓们议论纷纷，官府却迟迟没有派来处理，一时间心惶惶。

最后终是不知从何而起的一把大火，虽没有殃及周遭任何一方院落，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扑灭。直至烧了彻夜，了结了个净净，便只剩下个残的院子，仍旧立在那里。

自那以后，一到夜间，院中总有低声细语声以及哭喊求救声。从此便再无敢住于此处，至今依然空置着，百姓称其为“鬼宅”，对其避之唯恐不及。

往后几年间，“鬼宅”周遭总有怪事，今是东家院中木突然枯萎；明是西家少爷书房挂画中的子抛了个媚眼。

五户家都陆陆续续搬走，只有这个小酒馆依然开在此处。

小酒馆名为“万妖停”，名字取得邪气，又开在这“鬼宅”隔壁。平里更是少有敢去光顾的。

起先们并不知晓这“万妖停”是做的什么生意，听名字，只以为是个驱鬼除魔的术士府邸。

却因着院内常有声，便有好事者偷偷前去观望。

只见一名眉如远山、容色清冷的美儿，身着一袭淡碧色轻纱长裙，静卧于院中树下的摇椅内。

美儿闭目小憩，皓腕轻摆，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手中缂丝的团扇。时而侧与脚边卧着的黑猫闲聊两句，好不悠闲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