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守

怨恨，反而是云淡风轻的洒脱和平静。暗夭静静的望着他，忽然笑了笑。

这一笑，寒雪消融，春风拂面。

“你绝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在我之前！”

轰！

徐佑只觉得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护住了周身，笛音找不到发泄的出，疯狂的击打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不再像方才那样造成巨大的伤害。

暗夭噗的吐出一鲜血，双眼双耳都有血迹渗出，却还是倔强的握着徐佑的手，不曾放开！

何濡更加受不了这种折磨，要不是山宗使尽全力扶持，恐怕一息也坚持不了，就算如此，两也前后摔倒，挣扎不起。至于履霜冬至於菟等不谙武功的，身子本不比男强硬，早匍匐于地哀嚎着不要吹了，不要吹了，凄厉之声，不忍听闻。

秋分用手死死护住纥奚丑的耳朵，可这声音无孔不，怎么也挡不住，丑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然后歪晕倒秋分的怀里。

方斯年同样跌坐于地，手结不动根本印，脸上的痛苦之色逐渐消逝，竟在这等凶险的处境中了受想灭定的冥思里，比起其他所有，都要好些。

苍处吴善这些部曲仅仅支撑片刻，也纷纷扔掉长刀，抱蹲地不起，再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仅仅一招，灰袍就彻底瓦解了静苑几乎全部的战斗力，小宗师凌驾五品之上，实力由此可见。

一声清冽的龙吟响彻夜空，光华乍，如万千星辉坠落尘世。左彣自军伍以来，多次杀伐陷阵，剑刃上不知沾染了多少的鲜血，也不知多少次身临绝境，却都没有今夜此时这样的……

这样的孤立无援！

如果仅仅他一，打不过可以远遁而去，谅灰袍也无可奈何。但他一身所负，是静苑几十的命，是徐佑的恩遇，是何濡的友，是秋分的眷念，是履霜的殷盼，是抛开生死，甚至比生死更重要的东西。

他们这些，因为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目的，不同的生平，从不同的地方汇聚在钱塘一隅，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彼此早就是一家。

一家，不说两家话，

生一起，死一起！

左彣闭上了眼，不曾关注身后受到重创的那些同伴，那比地狱鬼哭还要厉害无数倍的笛音却再也无法扰他的神和意念。

一息、两息、三息……直到十七息时，笛音有了万分之一秒的停顿和转换，那是灰袍需要换气时露出的绽，然后如羚羊挂角，刺出了有生以来最完美的一剑！

矫若惊鸿，翩若游龙，

幻龙击！

左彣成了小宗师之后，一直在钻研改进自己的剑法，结合徐佑、何濡、暗夭等的意见，大道至简至易，将以前繁琐无比的剑招化成了区区五式。

这是第一式：幻龙击，以剑化龙，以快打慢！

灰袍瞳孔急剧缩小，露出无比凝重的神态，笛子突然从边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前方三尺的空中，正好撞在左彣的剑尖上。

没有金石俱裂的声音，也没有劲气相击的巨响，就在笛、剑触碰的刹那，左彣由幻龙击变成了飞龙击。

飞龙在天，自上攻下！

悬浮的笛子以无手持的古怪模样飞速的旋转，笛音为之一变，从方才的震天雷鸣变成了细语低吟，仿佛有子倚窗远眺群山，喃喃思念征。

可听在徐佑耳中，却比方才更加难受百倍，暗夭终也无法维系，真气顿时溃四散，松开了徐佑的手，仰倒地。那道无形的屏障也随之消失，徐佑哇的吐出一血，死死咬住舌根，承受着堪比炼狱的折磨，以无比强硬的意志让自己不至于昏死过去。

方斯年黝黑的小脸开始浮现痛苦的神色，双手从不动根本印化作了无畏印，上身前后小幅度的摇摆，几乎要从受想灭定中退出来。

可以想见，如果真的这样了灭定的禅功，对她的修行将是重大的打击，或许由此中下大患，再也无望进军武道巅峰。

剑至！

距离顶百会只有寸许，可偏偏这寸许让左彣的飞龙击功亏一篑！

灰袍以两指夹着一枚银针，轻轻的竖在上，再次拦住了左彣的剑尖。一个举重若轻，一个举轻若重，看似不分胜负，其实左彣已经失去了刚才好不容易抓住的先机，彻底落在了下风。

“左郎君，该我了！”

灰袍手往前伸，笛子攸忽倒飞，握在掌中，以真气灌，笛音又是一变，沉稳平和，大气磅礴，如水之，如山之重。

袍袖里溅出十数道寒光，覆盖了左彣所有可能躲避的方位，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都会发现有一枚银针等候着刺他的身体，吞噬他的血气。

左彣没有退，更没有躲，长剑画圆，一个圆接着一个圆，连绵不绝，搅动的周边的空气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凌厉决绝的毒针瞬间失去了准，开漩涡的气旋，以毫厘之差，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