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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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抢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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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纸商成群结队的下山,身边的仆绵延数里,前队下了山,后队还在半山腰,可知出行有多么的奢华。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刚走出数里地,官道中间站着十几,严叔坚站在最前,拱手候着,笑道:“各位贤兄留步,柘湖一别,多未见,可安好啊?”

两年前在会稽郡柘湖边,扬州的纸商曾有过一次规模更大的集会,严叔坚的四宝坊是业内佼佼者,备受尊重,跟这些算是熟识。

“哎呀,原来是严兄,大冷的天,你怎么在这站着呢?有事派吩咐一声,我们去府上请教就是了!”

说话的姓骆名白衡,是会稽郡的大纸商,之前在山上也是他首先向刘彖发难,询问剡溪大纸的底价。

“骆兄太客气了,上次在柘湖由你盛款待,让大家宾至如归。这次来了钱塘,一定要赏兄弟薄面,为诸位接风洗尘。请,请!”

骆白衡何尝不明白严叔坚的意思,心里并不像去,只是这些年的了,不好回绝的太过生硬,犹豫了会,回问道:“你们怎么说,要不去严兄那歇会?叙叙旧?”

互望几眼,异同声的道:“但凭骆兄做主!”

“好,那就叨扰严兄了,请!”

到了洒金坊,严叔坚给众介绍了何濡——名义上的洒金坊主。何濡的子古怪,可为了达到目的,需要他扮演好商的角色,却又能够伪装得天衣无缝,尽善尽美。热中不失矜持,幽默里透着睿智,既把这些商捧的极高,又不显得虚伪,固然真诚,但不可欺。一席话聊完,大家互相间感觉像是往了多年的老友,没有初见的尴尬和距离感。

这是何濡的本事,无可以替代!

“何兄,有话直说吧,都是朋友,没必要拐弯抹角。”

何濡笑道:“那我就厚颜说了,敢问刘郎君请诸位上山,所为何事?”

“这个……”骆白衡道:“不瞒何兄,刘郎君新造了剡溪大纸,邀请我等上山鉴赏。除此之外,还谈了笔生意。”

“若我猜的不错,刘郎君要诸位从今往后只卖剡溪纸,不得经营由禾纸的生意,是不是?”

骆白衡惊讶道:“何兄好耳目,刚刚才决定的事,你在山下立刻就知道了?”

“不必听,只需了解刘郎君的为,猜出他的心思不难!”何濡斟了杯茶,轻笑道:“骆兄是怎么答复他的?”

“何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个比刘郎君更合我的脾。我就说嘛,能让我们严兄心甘愿的为你当大掌柜,肯定不是一般的物。”骆白衡话题一转,道:“不过,你的意思我们明白,可惜晚了一步,刚才在山上,大伙已经跟刘郎君签了契,从今往后只卖剡溪纸,不卖由禾纸,总不能墨迹未就反悔了,说出去不好听!”

“签的只是各自订了剡溪纸多少的量,关于其他,顶多是约定。”何濡心,知道这些商一个比一个明,哪里肯白纸黑字和刘彖约好只卖剡溪纸。那样后若有变故,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最多做了约定,以骆白衡过往的信誉为担保,刘彖还是信得过的。

骆白衡脸色一沉,道:“约定,也是约定!何兄莫非怀疑我的品,说出的话不作数吗?”

何濡歉然道:“不敢,骆兄误会了,我绝无此意。这样吧,我也不怕家仇外扬,让诸位看清楚刘彖到底是怎样的小!”

他细说从,刘彖如何截断碧幽河水,如何借势迫洒金坊出造大纸的秘药,又如何私下勾连祁华亭,以钱财诱叛主,又如何将造纸的革新技艺窃为己有。凡此种种,神共愤,尤其在这个经商最讲究信誉的时代,刘彖的做法无疑登不上台面,也为厌恶。听了何濡的话,有名有姓,有板有眼,一查既知,应该不是瞎编造,骆白衡面色凝重,道:“没想到刘郎君竟是这样的……”

“去年的钱塘湖雅集,刘彖小之名早就传遍了三吴士族,在读书碑极差。骆兄若是被他的狡言套住,只卖聚宝斋的大纸,很可能赔上名声和家业,望三思后行!”

骆白衡苦笑道:“可我毕竟答应了刘彖,圣说言必信行必果,我虽然是个商贾之流,但也知道为处世,要信守诺言,不可毁约……”

何濡大笑,道:“骆兄此言差矣!”

骆白衡以为他在嘲讽自己,神色颇为不悦,道:“何兄有话直说,我哪里错了?”

“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哉!孔夫子是在告诉们知道变通的道理,不问是非的固执己见,那是不可取的。”

“啊?”

“孔夫子的话或许晦涩些,孟夫子也说过,‘大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只要符合大义,就不必对小信守诺言。刘彖的所作所为,无不失义失节,骆兄对他言必信、行必果,那才真正违背了圣的教诲!”

骆白衡感羞惭,他不读书,听说起这句话,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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