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林海忧虑

辰时一刻，林如海净过面正靠在床喝药，林管家在旁边眉飞色舞的把自家少爷夸得是天上有地上无，还抱起桌案上的花瓶咧着嘴说道：“这梅花是少爷亲自吩咐让折了送来的，今年的梅花开的格外早，这才刚冬啊！许是花神也知道少爷回来了，特意提前开了给咱府上报喜呢！您瞧这一支，少爷就那么顺手一抛，隔着大老远呢这梅枝就在了老仆的衣袖里，跟变戏法似得......”

“林福啊！你这话已经重复了三遍了，怎么这一大早儿就罗哩罗嗦的，也不让清静一会！”林如海嘴里抱怨着，眼神却一直往门瞟，脸上眉梢俱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和喜气。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林管家看着老爷，鼻子有些发酸，转过不着痕迹的擦了下眼眶。

“老爷，少爷来请安了！”

“快让进来！”

林曦换了一身天青色棉袍，发丝全部束起以陶簪挽住，极其简单的衣饰压下了作为武者的锐气，显得整个温润如玉，再加上那副遗传自林如海的好相貌，越发风度翩翩如竹清朗。

林如海眼前一亮，心里顿时暖暖的笑意更了。招手让林曦到身边来，上下打量着说道：“昨晚睡的可好？怎么穿的这般简薄，是不是下们伺候的不经心？”

林曦忙回道：“父亲不用担心，林管家安排的很周到，只是我昨天刚回来，她们不知我的身量，衣物还没赶制出来，再说孩儿是习武之不怕这点儿寒气，您摸我的手正热乎着呢！”

林如海果真拉起了他的手，触之确实温热，只是那手心练武留下的厚茧让他心里颇不是滋味。对这个孩子他终究还是亏欠的。

“即便你身体好也大意不得，出门须得披上大氅，我记得库里还有些好皮子，让她们给你做几件轻裘”不放心的反复叮嘱一番后，林如海才松开了儿子的手，有些不舍的说道：“我这屋里药味儿重，你以后就在自己房中用饭，不必总是过来了。”

林曦嗔怪道：“父亲，儿子一大早过来就是想陪您一起用饭，一个吃饭没滋没味的。”一句话惹得林如海老泪差点掉下来。林管家急忙颠儿颠儿的去催促饭菜。

早饭很是清淡，香糯的米粥配上几碟扬州特色的小菜，一屉素菜包子再加上一大盘虾仁儿蒸饺。不知是不是内力增长的原因，林曦的饭量也见长，一桌子饭食被他一几乎吃了个净，看他胃好吃的香甜，惹得林如海也食欲大增比平多吃了一碗粥。

百姓之家若有久病之，哪怕伺候的再心屋里也总会有一儿散不尽的异味，可林家是官宦之家，即便不奢靡那也是仆成群，主子屋中每打扫的一尘不染，床单被褥更是时时换新，安神的熏香始终袅袅缭绕，要是哪天不想点熏香了也会用新鲜的花卉和水果来熏屋子。总之这病房里除了淡淡的药味儿其它什么怪味儿也没有，可就是这微不可闻的药味儿也让林如海极为不满，用过早饭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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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意让丫鬟们开窗通风，吓得林曦连忙劝阻。

林如海抬起枯瘦的手指着外间说道：“卧房窗户开不得那就把外间的打开，你妹妹下午怕是就要到家了，她身子娇弱，当心这屋里的药味儿熏着她。”

林曦顿时哭笑不得也有些感慨，看来这林妹妹当初在家中也是个金尊玉贵的娇客，可怜她在那荣国府确是‘愁绪满怀无找处’，最终落个香魂一缕随风散、孤零零魂归离恨天。想到这些忍不住对林如海抱怨道：“父亲既然疼妹妹，又为何让她孤身都，竟只带了一个娘和一个稚丫，那贾府上下俱长了一双富贵眼，连下仆都个个贪财势利。妹妹当时年幼又身处陌生环境该是何等的惶恐不安，这几年的子也未必会过的如意顺畅。”

林如海叹道：“为父当初也是没有办法，我年已不惑，再无续室之意，可你妹妹尚且年幼，世都云‘丧长不娶，无教戒也’，玉儿在家中上无亲母教养，下无姊妹扶持，我也只好送她去依傍外祖母及舅氏姊妹，虽是亲外祖家可毕竟是客居，带的多了难免会给多添麻烦......”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霎时脸色大变，猛咳了几声焦急的喘问道：“曦儿，你在京都可是听说了什么？你妹妹她怎么了？”

林曦懊恼不已，自己不该多嘴的，林如海现在的身体况可受不得半点儿刺激。“父亲放心，我特意打听过，妹妹很好，贾府老太太对她很是疼惜，几位表姐妹同她相处的也不错，”

“我还没病糊涂！玉儿要是一切安好，你怎么会莫名其妙说出那番话来，咳咳咳......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快说！快告诉为父！”

林曦见他绪愈加激动，不敢再巧言搪塞，索直接都说了出来：“父亲您先别激动，妹妹下午不是就到家了吗？我保证她平安康健一点事儿都没有！那贾府老太太是真心疼妹妹，只是她年纪大了力有不逮，难免有些疏漏之处，当家太太似乎不大喜欢妹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