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宰相寇准

立后风波过去，后宫一场风平静。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且按下后宫之事，却回来说朝中诸臣们。

自澶州回来后，老宰相毕士安便因病重去世了。宰相之位空缺，赵恒升了参知政事王旦与寇准同殿为相。

王旦多年来为副相，辅佐过李沆、吕蒙正、毕士安等老相。在澶渊之盟时，正是最紧要关，忽然传来留守京中的雍王元份忽然重病的消息，当时毕士安立刻举荐王旦回京主持大局。王旦快马回京，持圣旨直禁宫，与元份连夜进行接压住局势，夜住在行衙之内办事，京中除有关员外竟全不知道东京留守的事变动。直到赵恒御驾回京，王旦之子在迎接圣驾时，忽然看到父亲竟是从宫中率队出迎，也吓了一跳。王旦多年政绩出色，又经此一役，得赵恒的信任，因此毕士安病倒之时，赵恒与毕士安同时想到了王旦。

毕士安一病，寇准本以为自己可以独相，不想赵恒又任了王旦加以钳制，心中甚为不服，每于赵恒面前，攻击王旦。

赵恒不胜其烦，这回到嘉庆殿中，便说起了朝中的两相之争，说了一会儿，便端起茶来喝时，忽然发现：“咦，小娥，你今为何一不发？”

刘娥微笑道：“一国之相，执宰天下，臣妾一尔，焉敢妄评！”

赵恒把茶一放，笑道：“朝臣们说什么的都有，倒把朕闹晕了。朕今倒想听听你一个局外，有什么看法？不许躲懒，朕今非叫你讲不可！”

刘娥笑道：“臣妾只得一个躲懒的方儿，官家偏教不许躲懒，这可叫臣妾难说了！”

赵恒眼睛一亮：“好，且听听你这个躲懒的方儿！”

刘娥执壶又倒了一杯茶，笑吟吟地奉上道：“常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他们二自己的事儿，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官家何必伤这个脑筋！”

赵恒微微一笑：“怎么说？”

刘娥俯身在赵恒耳边细细地说了一通，赵恒喜得道：“好好好，卿真是虞卿再世陈平重生啊！”

过了一个月，赵恒召来了寇准，行礼赐座已毕。

寇准又道：“官家，臣还是认为，王旦是才学平庸，虽然在朝中缘很好，却只不过是和稀泥打哈哈，做得一个老好罢了。无卓越才识，无独立见解，只堪为副相，不能独挡一面。他为首相统率百官，只怕不能叫心服，若是百官学他这样唯唯诺诺，只怕朝中尽是庸官了。”

赵恒凝视着寇准：“寇准，这就是你眼中的王旦吗？”

寇准昂然道：“正是！”

赵恒看着面前两叠如山的奏折，笑道：“你想不想看看王旦是如何评价你的？”

寇准冷笑道：“无非是评臣太过刚愎自用，独断专行，不将他这个丞相放在眼中罢了！”

赵恒将右手边厚厚的一叠奏折一推道：“这就是王旦与你同殿为相半年来，针对你的所有奏折，你自己拿去看看吧！”

寇准接过奏折，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打开第一本奏折，然后，一本本地翻看下去。他的脸色，从起初的轻慢，渐渐变得不安，变着窘迫不安，脸色忽青忽白，到最后已经涨成紫红色了……

这是王旦自上任以来，为寇准所做的各类辩护举荐担保奏折共四十三件，分析细致，指出寇准虽然确有犯其中种种，但为小节，同时又列举其种种政绩功劳，更进一步将赵恒一军，以为仁厚之君，方能舍短用长，成就一代功业；同时更有数封奏折，举寇准才能，力保寇准安居相位，自己愿为副相辅佐。最后一封奏折写道：“官家赐弹劾寇准之章问臣，臣以为此中种种，皆为寇准好怀惠，又欲畏威，皆大臣所当避，而准乃以为已任，此其所短也。然文官好名，武官好财，直臣无忌，顺臣无胆，有长短，此皆常也。知臣莫若君，惟明主择长用短。功大于过，建树大于疏失，皆能用也，然非至仁之主，孰能全臣下之终！”

寇准看完，出了一身冷汗，此中种种皆是王旦从别的弹劾件上一一反驳为他辩护的话，而且也的确是指出他的种种疏忽之处。他自己为刚愎自用惯了，竟不知自己平时种种不经意之所为，若是教上纲上线，竟是无数大罪。然细细想来，自己确有粗疏无忌之处，若是细究起来，论个“无臣之礼”的名目，确是跑不了的。然王旦奏折，将对方奏折上事，一件已经上纲上线之事，又化为格粗疏之小事，将种种连自己都不能为之辩解的事，或辨解掉，或脆以一句“圣主能容”的大高帽送上去给赵恒消掉。

寇准将奏折恭恭敬敬地送上去，退后一步跪下请罪道：“臣惭愧，臣不及王旦器识雅量也，此才是丞相度量。”

赵恒微笑道：“朕知道，你中服了，心中却未服。你且起来罢！”他拿起手中另一叠奏折道：“王旦保你，是因为朕还没有给他看这叠奏折。这是你所给朕上的有关王旦的奏折三十五封，你想不想看看，王旦看了这些奏折，会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