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满惠玲母子间】（上）

个条件，我就拼命点几次，最后一条想了下，听懂之后，又用力

地点了点。

妈语重心长，再次叮咛道：「妈真的希望你好答应我，你要继续像以前

一样，努力念书，知道吗？」

「嗯。」我乖巧地应道。

「唉，希望妈没有害了你」

「那这几天可以」我有些猥琐地问。

「这么快就忘了？」妈打断我，起脸道。「你这次月考成绩单先拿来再

说！」

「喔，是！」我差点立正起来。

妈离开我房间前第三次叮嘱：「记得妈说的话！」

「好。」

往后的子里，每次拿到月考成绩单后，我会贴在厨房冰箱门上。妈看过了

会收起来，那表示她「知道了」，然后就是看妈「安排时间」。就这样，我这个

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开始跟自己的母亲有了「超乎伦常」得关系。

但我用「超乎伦常」形容，便表示我对这件事是有罪咎感的。直到如今，不

管对我爸，甚至对我，那愧疚依然淡淡地挥之不去。

我妈应该也有对我爸感到愧疚，可我从不敢问。每次跟她独处，不管在做什

么，我们都有个默契，就是我们尽量不提起爸。即使到了后期我跟妈已经很能聊

了，我们还是会避免聊到他。

爸就职於台湾的科技业，表的工时与山大得压力，让他下班后通常只想瘫

在沙发上。但其实他不是个坏父亲，如果他家还有力，而我或我在家的话，

他也会关心下我们的近况，鼓励我们努力念书。

每当我或我想买什么，我们会以考试成绩，或班上排名来换，而父亲通

常会爽快答应。所以妈不止一次怨过爸，在家里都让她当黑脸，然后自己扮白脸。

单就我跟妈的那种关系来说，我想那一年应该算是「适应期」吧？那时每次

从妈身上下来，都会有很得罪恶感，觉得好对不起妈，也对不起其他家。心

中常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明天要好好读书、孝顺父母，友、恭敬师长，

修身齐家、兼济天下」之类的。但过不了两星期，读书得动力与目标，又自动变

成妈的体。

努力用功→尽驰骋→后悔发愤→努力用功，高二的生活就是如此往复循环

着。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