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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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盘膝坐在石台之上。

顶的玉冠早已被震碎。

黑白相间的发丝如狂蛇舞。

偌大的溶内充满了断石分金的先天气劲。

风雷震之声不绝于耳。

玉虚外的众听到此般声音，面上也不由露出喜色，都以为王重阳闭关有成，突了先天功的桎梏，臻至更高层次的武学修为。

可王重阳却没有那般轻松。

从他闭关开始到现在，虽仅过十数光，但是早已把先天功运转到极致，体内气血澎湃如海，经脉内积蓄了无穷无尽的真气。

可偏偏又困在经脉内无法宣泄出来，就似满江洪水给一条长堤横截拦住了一般，浑厚的真气在经脉内不断逆冲，想要体而出。

若非他修为厚，怕是早就鲜血，经脉自绝而亡了，最轻的结局也是武功尽失，成为一个全身瘫痪的废。

“罢了，罢了，盈则仄，月满则亏，天地尚有缺，何况身乎？也是我王重阳命中当有此劫，何必再强行逆天……”

心念至此。

王重阳体内真气立时散去。

然也就在此时。

王重阳心神猛地一震。

天感。

万物相合。

整个都仿佛消融在原地，化作一道无比纯粹的先天之气，与天地四时融合到一起，不分彼此，细细倾听万物生灭回的过程……

恍惚间，王重阳仿佛看到了碧落花开，云漫星河，阳起落，只是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极致绽放后，又重新归于了死寂。

然后，再重新开始新的回。

这时，他体内的真气也开始自行运转起来，只是不再如先前那般狂，而是像涓流一般，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很快便充盈到四肢百骸，身三百六十五处道之内……

周而复始。

身自成一片天地。

这才是真正的先天功。

王重阳睁开双眸。

晦暗的内犹如两道冷电划过。

随之一闪即逝。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上善若水，道法自然，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王重阳若有所思，右手轻挥，掌心现出一团真气，宛似阳流转：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以天道悟道，以道行天道，是故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话音落下，王重阳身形轻飘，恍若乘风而起，体内沉积多年的顽疴也不药自除。

…………

临安。

大宋皇城。

福宁殿。

此处本是天子寝宫。

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青年依偎在榻边，手里还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旁边则有一垂拱而立。

正是陈葵。

大殿内一片沉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味。

过了多时，青年方把手中书籍放下，瞥了陈葵一眼：“东西没有找到吗？”

“臣无能。”

陈葵躬身道：“此番前去荆襄，臣曾数次潜铁掌峰之内，却始终没有找到岳元帅的武穆遗书。”

“唉！”

青年叹道：“太傅意欲出兵北伐金国，若是没有武穆遗书在手，胜负只怕很难料定啊。”

陈葵低声道：“官家，依臣来看，武穆遗书或许真的不在铁掌峰，当年上官剑南盗走兵书后，可能将其还了岳氏后，只要能找到岳氏后，想必就能得到武穆遗书的下落。”

“也罢，那这件事就给你去做，当年风波之后，岳氏后死的死，逃的逃，也不知能否找到。”

青年连连叹气，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

陈葵躬身退出殿外，不过刚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回望去，就见一个身着紫色袍服的老者走了过来。

“大官。”

老者看到陈葵后，微微拱手，笑道：“不知大官此去荆襄可有所获？”

“原来是太傅。”

陈葵还了一礼，摇道：“让太傅失望了，咱家此次是无功而返，武穆遗书也许根本就不在铁掌峰。”

“唉……那真是太可惜了……”老者闻言叹了一气，又道：“那依大官来看，武穆遗书会落在何处？”

“这个咱家不知道，不过依在下的猜测，武穆遗书本是岳帅所留兵书，或许找到岳氏后，还能探得兵书的下落。”

“岳氏后？”

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