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听了我的顾虑，就说：「那你认教室后面的黑，有画一隻鸟仔咬石
到瓶子裡，就是啦！」
如今想来，还真服了老妈，她也是第一次去过，就记得这个特徵，老妈的观
察力与反应，真不是盖的！但是恁我再怎样攎，老妈还是要我自己 一个
上学，
末了还说：「查甫囝仔，惊什米！要较有胆量些，以后每
都要去学校读册，难
道都要你老母带路哟？！」
没办法，只好硬着皮，自己 一个出门上学。
到了学校的那一排教室，一眼望去，外观还真是一模一样，我那时有点心慌
，就照老妈说的，辨认着教室后面的图画。
哈！果然看到了，有画一隻鸟仔咬石到瓶子裡的教室。
我走了进去，也很乖巧的坐在昨天我坐的座位上。
没一会儿，进来一个
生；她的穿着跟别的生不太一样，看起来蛮整齐的
；新的圆领白衬衫，配着一条全新的黑色摺裙，脚上穿的，也是白袜子跟黑色
皮鞋。
她脸色怪异的走到我的座位边，有点不悦的说：「喂！你怎佔我的位子？走
开啦！」
我抬看她一下，道：「妳怎这样？谁说这是妳的位子？」
接下来，就是她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
到末了，那个生还赤皮皮的抓着我的手臂，要把我从椅子上拖起来，真是
有够赤的！我记得老妈叮咛的话，不可跟小朋友打架。
因此，我仅仅用双手抓紧桌子边缘，让她怎麽用力都拖不动。
到后来，那生竟然哭了起来，还一边骂说：「你这强盗！土匪！我要跟我
妈讲…」
这时，一个我不认识的老师走了进来，她看到那个生一面哭、一面骂，
就走了过来，关心的问：「怎麽啦？你们怎样了？」
因为我跟那生，都一
认定这个座位是自己的，使得这个老师还真是为
难，后来她就对那生说：「那妳先坐后面的空位，等老师查一下，好不好？」
那生还真倔，她就是不让，而是宁愿站在我旁边的走道上，也不去坐后边
的空位。
那老师拿她没办法，也就由她站在那裡。
而我呢？我仍然紧紧抓住桌缘，尽量忍耐的不嘴，不跟她一般见识！「噹
噹…」
上课钟响了。
那老师站在讲台，和颜悦色的跟班上的小朋友说道：「小朋友，大家坐好
，老师现在开始点名，听到的举手，喊一声「有！」」
馀了，还用台语重複讲一遍。
（包括我在内，那时的小朋友，很多还听不懂国语。
）接下来，那老师就开始点名了。
「孙大毛。」
「有！」
「李石。」
「有！」……到了最后，那老师问道：「有没有点到名，忘记举手的？」
没答。
她接着又问：「有没有没点到名字的？」
我反应很快，立即举起手，因为我并没听到老师唸我的名字。
那老师先是「咦？」
的一声，接着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朗声的用国语答道：「吴健雄！」（这是老妈特别教我的，她要我用国语
讲自己的姓名。
）那老师查看一下名册，面露犹疑的说：「奇怪，怎没你的名字？你昨天有
没有来报到？」
我理所当然的说：「有！」
「奇怪了！奇怪了？」
那老师一面唸着，一面走出教室。
她在走廊上，看到一位也是刚从教室走出来的老师，她招手问说：「郭老
师，奇怪了！我班上怎的多了一个小朋友？」
那个郭老师听了，惊讶的道：「那样子呀！我班上却少了一个。」
她俩面对面讲了一些话，又对了一下名册…。
那个郭老师原本紧张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她走到教室门，对我招着手说：
「吴健雄，来！你的教室在这间。」
我听了半信半疑，不过这个老师我认得，她昨天跟我见过面，我还跟她行过
礼。
我起身揹了书包，又把帽子戴上，就跟着郭老师走到隔壁间的教室。
为了确定起见，我还特地看一下教室后面的图画…。
哇！怎麽也有一隻鸟仔咬石到瓶子裡？不过，在我起身走出那间教室时，
后面不断传来那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