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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客厅里，只有苏万境孤零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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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dvd里放着一首略微有些压抑的轻音乐。
男，也是需要这样的独处空间的。
只是这个时候，苏万境就愿意这样独自面对着空
的房间，让孤独的
绪慢慢地滋生，最后变成藤蔓爬上他的眉梢。
苏万境皱了皱眉。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很多时候，苏万境都在忙活着。忙活着工地上的事。
最起码他是东城有名的建筑包工
。在东城，提起包工，没有几个不认识他的。
他却因为忙活着工作，竟然不能很好地照顾好自己的家。
苏歌那个小王八犊子，经常在学校里给他惹是生非，还非得他去擦
。
稍不注意，这小王八犊子就会给自己捅个篓子。
这狗
的。
不对，这样骂，似乎太亏自己了。
苏万境摇摇，给自己点上一根大红鹰，端起桌上的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就在昨晚上，这狗几把非要给那什么校花表白，还被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就这样一个废物，拒绝了好啊。
可这狗几把非要自己作死，非得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喝了很多啤酒。
这下好了，还把自己喝尽了医院。
就算你进了医院，家
孩儿可有正眼看你一下嘛。
没有，是不是？
苏万境抖掉烟灰，靠在沙发上，此刻dvd已经切换到另一首音乐。
罢了。
这厮长大也是个苦命，现今的社会，没有文化，会有几个鸟你。
等着吧，以后就是个搬砖的命。
苏万境一边在心里骂着苏歌的没有出息，一边就着花生米喝着白酒。
这些年，为了让苏歌能上一首好学校，他不知道找了多少关系，送了多少礼物，塞了多少金钱，才给他换来了现在这所重点高中。
外国语学校，堪称为贵族学校，想要在里面上学，不光要成绩好，还要家里有钱。
家里就这么一个独苗，这些年为了培养苏歌，妻子一直留在那个小小的县城里。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劝妻子搬到东城来，因为自己在东城已经买了房。
可是妻子不同意，非要住在那个偏远的小县城。
这些年来，苏万境感觉到自己与妻子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似乎各过各的已经习惯了。
就算是十年不见面，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苏万境微微有些醉了，他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
苏歌回到家里的时候，老苏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爸，喝多了就去床上睡呗。”苏歌走到沙发边坐下。
老苏睁开有些醉眼朦胧眼睛，看着面前的小王八犊子。
“你长本事了啊，学会追孩了呀。还被拒绝了。
拒绝也就拒绝了吧，非要寻死寻活的喝酒。
喝酒也就算了，非要让自己喝个胃出血。
你呀，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
要是你妈知道，不是又要怪我没管教好吗？”
“老苏，”苏歌走过去拍拍老苏的肩膀，“你是不是想我妈了？”
“想你妈？”
“是啊。”
“不可能，我想你妈做什么。”老苏放下酒杯，瞪着眼睛，“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呢。告诉你吧，我跟你妈，也就这样了，说不定哪天就离了。
这样，就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
到时候，随便你怎么
都可以。”
“老苏，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苏歌啊，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苏万境摇了摇，叹了
气，“我也挣不了几年了，以后的路，还靠你自己去走。我也帮不你什么。顶多，就是把这套房子给你。”
“老苏，你说什么呢？”苏歌有些闷闷不乐，“你看我像那种啃老的吗？再说，不就是追一回孩子嘛？有什么的，你年轻的时候，难道没
过这样的傻事？“
老苏沉默了。
说起来，这小子似乎很通透的样子。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是哪里不对，这混蛋小子，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可是究竟哪里不一样了呢？
老苏一时间有些疼起来。
“好了，我有些乏了，想去睡觉了。你呀，还是好好把学习搞上去，追孩的事，等到大学再说。”
“我知道了，老苏。”
.
2004年11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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