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 真的，都是真的

手术成功，周从文感觉在这么一个夜晚里，自己也有极大的收获。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但患者家属毕竟作妖，周从文不放心，让李然换衣服回家，自己和沈一起送患者回呼吸内科。

出了手术室的门，大波表复杂的迎上来问道，“医生，他怎么样？”

大波说到“他”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屑，也有些担心，和李然的表一样复杂，复杂到了骨子里面。

周从文说道，“患者已经醒了，手术很成功，回去休养两天就好。”

的表随即冷淡下来，看那样子就差对着患者吐水；又像是上去把刀上的敷料揭掉，踩上两脚。

“没事就行。”

说完，她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沈看的眼睛里八卦直转，雪亮雪亮的光晃动着，完全看不出来忙了一夜的疲倦。

把患者送回病房，孙主任问东问西说了一会话，周从文和沈这才回到胸外科的值班室。

周从文不准备回去了，这么一个玄妙的夜晚，他心里知道就算是回家也睡不好，还不如在值班室对付一晚上。

换了自己的隔离服，周从文躺在值班室的床上，终于松了气。

“从文，你说……”

沈的声音传来，周从文脑海里闪出的一个念就是他和自己讨教肺扭转的诊断和治疗。

但旋即周从文笑了，沈就不可能这么上进！

果然，沈悠闲的盘腿坐在床上，“患者家属之前说什么都不肯签字，我以为她想要他死。可是手术结束把患者推出来的时候，我怎么感觉那个留着大波的有点担心呢？”

“我也感觉她有点担心。”周从文坦然说道。

“这么矛盾么？”沈疑惑。

“今年年初，3-6床，那个农村的老太太，你记得么？”周从文问道。

那是一个78岁患，肺癌晚期，来三院的时候已经没办法做手术了。但是家里死活不肯把拉回去，要死在医院里。

这种事所有医生都懂，是江海市的规矩，也是全国绝大多数地儿的规矩。

一般没有愿意家里死的。

而且死在医院，患者家属回家和乡里乡亲有代，不会因为不孝顺之类的事儿被戳脊梁骨。

但患者家属的确是不孝顺，他们不去理睬躺在病床上时无多的老太太，每天就为了那点可怜的家产、甚至为了一点饭钱吵吵闹闹。

最后老太太走了，一家在医院的走廊里大嚎了足足有三个小时，连肠科穿着裙子的患者都受不了这种吵闹。

沈点了点，“记得，这种事儿不会忘。”

“你听过很多患者家属唠叨，说老偏心吧。”

“嗯。”沈继续点，他隐约猜到周从文要说什么。

“赡养老的时候，弟兄姐妹责任不均，内心不平甚至心生怨念是真的。”周从文枕着双手，透过窗户看着对面神经外科病房里的灯光。

“老去后为了争财产，连亲都不要大打出手也是真的。”

“父母去世后记得父母的恩，在尸体前因为心痛而放声大哭，同样是真的。”

“从文，要这么文艺么？”沈笑眯眯的问道，他摸出烟，向周从文晃了晃。

“少抽烟，对身体不好。”周从文说道。

要是别说，沈也就认了，可周从文这么一杆大烟枪竟然说这话，沈当他在放。

“我也知道是真的，么，都差不多。”沈点燃一根烟，吸了一，“环境改变心态，面对家产的时候贪婪的想法自然而然的出现；看见父母尸体的时候，也自然而然的悲伤。”

“这不是都懂么。”

“但夫妻不一样！”沈道。

周从文鄙夷的冷哼一声，“你个小孩连婚都没结，说什么夫妻。等你什么时候结婚再说吧，现在说这么多都没用。”

“你看你，举个例子吧，我觉得活难、屎难吃，但不用真的吃上一才有资格说吧。”沈抬起杠来也是一等一的牛。

周从文叹了气，沈这货是没救了。

“我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烫着大波的看咱们推开手术室门的时候，她的表特别复杂，担心、焦虑甚至我感觉还有点欣喜。”

“注意到了。”

“你说这两子打的脑浆子都快出来了，怎么还会担心呢？”

“一夫妻百恩。”

“别跟我开车。”沈吐了烟，“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哈哈哈。”周从文笑了，“沈，我要是你肯定不会琢磨这些，我会担心今晚还要来患者。”

“……”沈无语。